那封奏表在说完了正事之后,又附带着替陇右地界上,除了凉州之外的十八州外加一府共计十九位州城隍一并请功。
元婴境界的厉鬼历来少见,妖龙睁眼一事过去也没多久,成长到如此境界的一头恶鬼被捉拿收监,自然是绝对顶天的大功一件,故而皇帝陛下龙颜大悦,着钦天监为陇右道各地城隍一脉神灵记功嘉奖,还吩咐了吏部考功司,在年终岁考时要多加照拂。
京中传来的消息还说了,钦天监负责传旨褒赏的灵台郎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会在近几日之内就到达陇右地界,届时各位州城隍估计都能得一份厚赏!
这可就是正儿八经天大的好事了,天下承平已久,神道中人立功机会不多,虽然各位被褒奖的陇右道州郡城隍,全都没见过那个已被捉拿在案的邪祟厉鬼,但能跟着上官一起得些好处,当然皆大欢喜,暗地里还要给那位会做人的顶头上官竖个大拇指出来。
今日筵席大开,狄州城隍锦袍男子,手中端着一只青葱玉制夜光杯,里面盛满了他多年不曾舍得起出来的珍藏玉魂浆,酒香四溢,满室飘香。
所谓玉魂浆,酒如其名,是以各类有益神魂的天才地宝为料酿出来的琼浆佳酿,对于神魂大有裨益!
作为神道中人,神灵金身大多为泥塑躯壳,故而他们大多是以魂体现世,只有打架时才会带上金身,此酒自然就是锦上添花的一桩美物。
锦袍男子今日起出来的这几坛美酒,还是多年前去隔壁凉州参驾薛城隍时,那位顶头上官心情好赏给他的,一直舍不得喝,今日拿出来就刚刚好恰如其分,让他大涨脸面。
堂下有位锦衣玉带面目俊美的水神,是狄州辖境内某条叫做玉萍河的河流镇守,品秩不高只有正六品。此人生前是个读书人,善格律,也是曾因诗词一事名气不浅,死后才补缺成为那玉萍河伯。
玉萍河自一座峰头顶雪的高山上发源,最终汇入穿过狄州辖境的水运主脉,整个水流弯弯绕绕长约六七百里,也不算是个小河,只是因为这河伯成神之后,多年来辖境风调雨顺,也没有大的灾殃,他就实在寻不到太大的功劳,多年来升迁无望,委委屈屈呆在六品神位上已有多年。
今日就正好是个机会,于是就在堂中现场作诗,大加溢美之词,意在博得那位不算他上司的高位一个青眼,也好来日借一借势头。
其余旁观之人无论是不是工于此道,听不听得懂那几句好像还挺顺口的七言格律,总之一个个借着酒劲大加赞赏,先说一句城隍爷果然光风霁月有诗为证,再说一句玉萍河伯才气斐然,都快赶得上那几位以诗词名传天下的神仙中人。
总之就是各自互相拍马,彼此送一个脸上有光。
至于那几位被拉出来类比的神仙中人,是不是包括那两位四大剑宗之二的诗仙词龙祖师爷,以及那位喜好四处研究美食的苏子,反正也没人敢明说,意会便是。
满堂华彩,觥筹交错,一派盛世风光景象。
那些负责在堂中各处穿行,为各位神灵老爷斟酒添菜的城隍庙侍女仆役,一个个无缘尝上一口那神仙佳酿,恭敬之余自然也一个个满目艳羡,在心底里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有机会,也如这些大老爷们一样,可以上桌入席,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当然,除了这些驳杂心思之外,这些小奴们还会偷偷摸摸尽量张大一些鼻孔,多吸几口酒气,只是闻一闻便也能有些收获。
城隍庙内宾主尽欢,狄州旧城东城门外,一个舍了仙家手段不用,装模作样骑在一匹雄健战马上的锦衣少年,身后还跟着个陪着自家少爷骑马的年迈老仆。
二人齐齐驻马城前,那少年抬头望着城门上方的那两个,已经被风吹日晒给刮得不成样子的古体字,轻笑一声并未转头,对着跟在他身后战马上那个面白无须的老人笑道:“郑貂珰,你说这石头能顶住人来人往的罡风刮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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