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快哉风!”
楚元宵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丁城隍洒脱一笑,“小仙师不必挂心,人之一死,不过早晚而已,丁某多年来顶着这个城隍神位,操心太多也着实是累得不轻,不如早进轮回,说不准下辈子还能过得轻松一些。”
他转过头看了眼刘同敏,又继续笑道:“刘知县早年就曾准备过要死在进京的万里远行路上,如今结局还晚了好几年,想必应该也没什么遗憾了吧?”
青袍知县笑了笑。
二人眼见这少年人一脸帮不上忙的愧疚,都开始有些无奈了。
丁元辉笑道:“想来我二人以后都是无人祭奠的结局,说不准还要劳烦小仙师偶尔替我们送些阴冥路上买酒钱,小仙师你如此婆妈,又如何在那修行路上高歌猛进搏长生?我二人若少了人送钱,恐怕是连口酒都喝不上了,岂不可怜?”
少年哪里不知道这就是个推他离开的说辞,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婆婆妈妈反而不够爽利,还凭白多添伤感。
楚元宵深吸一口气,朝着二人拱手告辞,“今日解不了临茂困境,深感有愧,如果此行顺利,我日后必返回此地,与两位大人敬酒!”
对面两人如释重负点点头,各自拢袖笑看着少年转身东行远游。
他日若泉下有知,我二人必会尽绵薄之力,护送少年,远游人间万万里!
……
城西山林的东侧林边,临茂县城遥遥可见之处,正如两日之前一样,在某个参天树冠的顶上,有个半靠半躺的白衣文士,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拎着酒壶,缓缓饮酒,侧耳静听。
当听到那个小城父母官最后心声的那一刻,文士淡淡一笑,提壶饮酒一大口。
那句话虽说得不太巧妙,但好在其中寓意合我剑仙胃口,就很值得多喝一口。
白衣缓缓从树冠之上坐起身,看着那城东门的位置,遥遥朝那两位县城父母官举杯致意,“既然能盼人好,就也该好人有好报,不该莫名其妙被一群妖孽给吞了。”
说罢,手中酒壶轻轻侧倒,一缕壶中酒自壶口缓缓流出,不多不少刚二两,迎风飞絮,酒气漫天,弥散在那座小小临茂城与那道横亘数百里的山林之间,将二者彻底隔绝开来。
“今日赠君一剑,挡临茂天灾于剑前,就算是这小家伙三个师父一同还给你们的教徒回礼。”
话音落下,那仅仅由二两水酒化开的无尽酒气,在一刹那间如同一座长达数百里的恢弘剑阵,数万柄混着酒气的灵气长剑之上,好似朵朵莲花盛开如莲池。
一剑封山林,压得满山妖物尽低头!
——
临茂县城东去数千里。
一座州城内,高宅大院的某间豪华书房之中,一对父子分坐在一张圆桌两侧,齐齐看着那桌上的一封仙家来信,各自面色阴沉。
临茂县如今的凄惨困境,已经是狄州府衙顶着杀头的大罪强行布局的结果了,这其中不仅有欺瞒上官之罪,还偷偷摸摸连不准与神道接触的朝廷规矩也一起破了,如果此事被人戳破,那么抄家灭族的下场就近在眼前!
本以为事已至此,不会再有节外生枝,却没想到眼下这一封仙家来信,直接就又给了二人一道当头棒喝!
不仅要让那临茂县满城被屠,还要连一个什么劳什子的过路少年人也一起弄死!
甚至对后者的要求要更为坚决,直接就是不容有失!
狄州知府崇宰之,此刻只觉得当年为了给自家儿子寻一个仙道出路,巴结上某个仙家山门这件事,实在是他为官多年以来最大的败笔,没有之一!
当年所求之事,过了多年到如今仍旧没什么眉目,他反而还白白往人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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