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一去一回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脚力不低。
弯腰垂背的宫人跪在皇帝身前,轻声细语的一番禀报,放在白衣耳中同样清晰可闻,等到他回报完毕,文士了然一笑,果然如此。
他缓缓抬手举起酒壶喝了一口酒,随后在此朝着那个面色有些古怪的承云皇帝朗声道:“承云国主见谅,李某此来目的明确,已有明言在前,既然贵国宗祠不愿交还佩剑,那么李某之后对其有所得罪之处,还请陛下海涵。”
白衣这段话说得很有意思,按照九洲江湖的规矩礼数,某一国的皇帝就是天下公认的这一国之主,各大势力之间的礼尚往来也同样只认皇帝。
眼前这承云帝国的形势,在九洲内虽然也不算孤例,但那只是他们自家事。
他这段话给足了这李氏皇帝的面子,而且直接将矛头直指那座明摆着要当乌龟王八的柱国宗祠,这就不能算是与这整座三品帝国为敌了。
至于这位皇帝陛下的某些奇妙态度,以及事后他们二者之间会如何评论里外对错,那也与他白衣无关。
“阁下,柱国宗祠是我帝国之宗祠,阁下要与宗祠为敌,又岂能绕得过我承云帝国?”
皇帝在发现那白衣文士能听见他们这边的正常对话后,干脆就亲自开口说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么今日我李乘仙问剑龙首塬,你我双方各展其能,后果自负!”
白衣文士李乘仙言毕,手中酒壶轻轻一抖,一滴酒水自壶口之中缓缓浮出,他另一只手微微抬起,那滴酒水就自然而然到了掌中,然后屈指一弹,酒水如长剑,飞射而出!
这一刻,两个中年男人之间好像是在言辞上各不相让,但是在下一刻动手时,双方又好像不言自明直接具备了某种默契。
那滴酒水化成的小巧利剑,自整个帝京上空一掠而过,自西向东飞掠的过程里,不断迎风暴涨,竟然轻轻巧巧绕过了帝京防护,目标明确直奔龙首塬而去,到达那座巨大宫殿的上方时早已大如山岳,酒气如剑气,破空如长龙!
这一刻的剑气横空,比之于雁鸣湖那一夜,看在楚元宵眼中的那一道剑斩星河的凌厉剑气,力道要更大,威势也更强,而且没做丝毫收留!
一斩而下,虚空尽碎!
柱国宗祠,在那一道剑气当头的一瞬间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不再如之前一般彷佛毫无生气,一道金黄色光晕自那宫殿之上喷薄而出,直直顶在那剑气下方。
双方之间的较劲,如拔河一样形成对峙,金光不断被斩碎,然后便会有更多金光迎上去,四周还不断有金龙虚影缓缓流转往复。
手持酒壶的白衣文士,似笑非笑看着那边的拔河,有些感叹似的摇了摇头。
当年白衣还不是今日白衣的时候,这座所谓宗祠何其嚣张?远不似今日这般藏头露尾,硬生生扣押了他当年的那柄佩剑不说,却连一句顺耳言辞都没有。
今日再见,双方形势颠倒,对方竟然又连面都不敢露一个,欺软怕硬,淋漓尽致。
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剑?
得势不饶人,白衣最顺手。
再饮一口酒的白衣文士,淡淡瞥了眼那个光芒暴涨,眼看着就要连那宫殿本体都看不见了的宗祠,他也不如何意外,只是轻笑一声,又有一滴湖中酒水,再次浮出壶口。
下一刻,又有一剑浮空,直奔龙首!
那高塬上的宫殿之中,不知道操控那金色光阵的是什么人,总之在第二剑当头的那一瞬间,一声阴沉凄厉的暴喝自那宫殿中传了出来。
“李乘仙!”
“如何?”白衣文士挑眉一笑,只淡淡回了两个字。
“你别欺人太甚!”那个声音又跟了一句,虽是威胁,却莫名透着股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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