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后来那个失踪了的徐姓年轻人留在家里的一家人全部病的病疯的疯,没能剩下一个囫囵的!
至此,乡民就更加笃定地认为这肯定是那位坐在蛰龙背山顶上的龙王老爷生气降罪了!
当然也就更没有人再敢去那云层里头瞧一瞧,更是连提一嘴的勇气都不再有!
镇中五方亭往北的主街道出了镇子打头有一座望不到对岸的大湖名叫玄女湖,据说是古时候天上玄女种荷花的地方。
传说玄女湖的水是从更北边的大山里头流过来的,到了玄女湖停上一站后再通过一条名叫蓬英的小河向南弯弯绕绕流过盐官镇,再绕过镇子南街正对着的那一大片红枫林之后流向更南边的遥远地方。
楚元宵小时候会去那座玄女湖里或者是从湖里流出来的那条蓬英河里摸鱼拿去镇西的客栈云海间换钱,虽然前前后后拢共也没换到几颗铜板,但倒是让他练出来了一身好水性。
不过,以前老酒鬼和老梁头都曾先后特意嘱咐过他,那条蓬英河水浅,他想怎么摸鱼都无所谓,但是那座玄女湖的水太深,他想摸鱼可以但绝不允许离岸超过九丈以上,一次都不许!
少年并不是个犟种,所以自然一直都是听话照办的,而且实际上玄女湖里的鱼有很多,也不需要他离岸太远,但他有时候坐在湖岸边也会好奇那个玄女种荷花的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反正老酒鬼还活着的时候每每听见旁人这么说就总是嗤之以鼻,骂一句胡说八道、狗屁不通!
官道从镇西口的云海间门口出镇子再往西三里地有一座孤零零山崖石名为金柱崖,长宽高各有上千丈但四面全是断崖,人根本上不去,活像个拦路虎。
官道绕过这座山崖石就是直通凉州的平坦大道了,据说到了凉州城站在城头往东看,还能瞧见这座金柱崖和更远一些的那座剑山蛰龙背,远远瞧着像极了登天的天梯。
少年以前虽然上山下河哪里都去,但从未细心多想过,可自从上次那个打着红色的油纸伞跳上他家墙头的年轻人来过了之后,少年才开始留心起一些东西。
他没读过书,也不懂风水易理之类的讲究,但好歹脑子还算活泛,想起那些在小镇上流传多年的说法,还有那个姓徐的年轻人一家,包括带大他的那两个老人以前对他反反复复的某些叮嘱,还有镇中心的那座在那个说书匠口中不合规制的五方亭……就隐隐约约有了某种莫名的感觉,是不是这些事情也应该是有些什么别的说法?
……
告辞离开的佩剑少女渐行渐远,走出去几十步之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缓缓回头看了眼那个已经出镇东去的少年背影。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在小镇李氏那边听说的那个外乡人捡回来的外乡孤儿应该就是他了,还说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最好不要接触太多。
少女不信这些,她一贯觉得拿“命该如此”这类的胡话糊弄人是最没出息的说法。
与其如此,她更愿意相信手中那柄三尺长剑,谁不服砍死谁!老天爷又如何?
她又看了眼那个已经快要看不见背影的少年,然后转身离开。
盐官镇的得天独厚,照不照顾外乡人,见仁见智。
这里面包括他们这些最近才来的,也包括那个来了十几年却命途多舛的贫苦少年。
——
小镇乡塾的塾师崔先生今天破天荒没有忙着给学生们开课讲书,这位习惯性手提折扇的中年儒士今日少见地走出了那条名为“桃李”二字的街巷,看他步履的朝向应该是去往镇子中心的那座五方亭。
学塾里,一个弯腰驼背住着拐杖的老先生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给端端正正坐在学堂里的小镇少年们讲书:“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心以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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