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别扭,总觉得这个家伙总跟个软包子一样,让人看着来气,故而说话的语气也就有些硬梆梆,并且也就只说了一句话便离开了。
“如果情势不对的话,可以用那枚鱼龙佩挡灾,不必在意它珍不珍贵,或是有旁的干系,先保住命才能有后话可讲,物尽其用才是真有用,不然要留着它下崽吗?”
……
那个红衣姑娘则依旧还是那个笑眯眯的表情,走路不改蹦跳的习惯,从镇西大老远晃悠过来,到了老槐树附近时,还摩挲着白皙精致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眼那口寂静无声的老铜钟,一双亮如星月的杏眸满满都是计较,像极了是在考虑怎么把这铜钟偷回家去…
其实少年一直有个问题没敢当面问出口,就是这个名叫姜沉渔的红衣姑娘到底是为什么会处处伸手帮忙,仗义执言?
他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利可图,也没有自信到会觉得人家一个好姑娘,会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就瞧上了他,那个白衣姑娘好歹是因为与他前后做过两次买卖,有些人情债互相都没还完,见的多了几面也就成了朋友,可这个红衣姑娘无凭无据的,到底是为什么呢?
只是这个话不好直接问出口,就憋得少年也有些难受。
少女姜沉渔好像也不在意少年的某些犹犹豫豫欲言又止,有什么问题到了想问的时候就肯定会问出来,如果能憋着不问就说明还没到憋不住的时候,既然愿意憋着,那就憋着呗,难受的又不是本姑娘。
“我猜他们都会告诉你,说要不要用你手里的那枚花钱看你自己的选择,但我觉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句话是话糙理不糙,你只要不是抢了旁人的机缘,有个厉害的师父有什么不好?活着才有后来事,连命都没了,后面那些故事还有你插话的机会吗?”
——
很快,天色渐晚,当西侧天边的最后一道日光消弭殆尽的那一刻,那个自凉州城中出来的白衣人恰恰巧巧走完了此次步履东行的最后一步,一抬头就看能看到那座隔在他与小镇之间的山崖石,确实如同一头蹲在路中央的拦路虎,虎视眈眈,择人而噬!
白衣人玩味一笑,先抬头看了眼头顶天光,随后才低下头来看着那高过千丈的方正石崖,挑眉道:“今夜虽是春分日,可偏偏星月不显,那太阳落山没了最后一道光,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瞎眼夜,你一头没了牙的老虎,还能咬得住谁?”
天地之间,骤然冷风起。
彷佛是为了应和这白衣人的那句笑言,天边最后一缕日光彻底消失不见,整个凉州盐官镇方圆十里之内,仿若瞬间被人扣在了碗底,夜幕沉沉,地暗天昏!
这个瞬间,小镇东南西北四座物象头顶,各自有一道人影闪身出现。
东方蛰龙背,一个手持竹竿的闭目老道人,骤然站在了那座近万年荒无人迹的剑峰山巅,一双闭合数百年未曾睁眼的双眸在此刻猛然睁开,双瞳皆白无黑瞳,其间电光火石,如有雷鸣!
北方玄女湖,一个手握镇纸的青衫读书人,缓缓浮现在了那座俯瞰如铜环的湖面上空,一身儒衫宽袍大袖,无风自动,手中镇纸有阵阵墨色光影缓缓晕开,照耀得整个湖面同风起,波澜滚滚如水沸!
南方红枫林,那一大片林间红叶常年不落,只是一年年寒来暑往间由红转绿,再由绿转红,今日春分,红绿相间,在那个倒持无锋长剑的白发老人现身枫林上空时,脚下枫叶无数,无一例外赤光大盛,如同涅槃凤羽,烧得整个长夜如白昼!
镇西金柱崖,一个上半身袒胸露腹、周身肌肉遒劲如苍龙的光头和尚,手持一串一百零八珠的白玉佛珠,颈间还另挂着一串十八颗大如小儿握拳、形如狮子头的佛珠,现身崖顶的那一刻,属于高阶武夫不朽金身的金光闪闪,双手合十,远远观之,如金甲神人!
四人现身的下一刻,整个四四方方盐官镇纵横各七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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