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瓜切菜一样,完事之后也没有自得或者是欣喜之类的说法,平平静静随手而为,连给对方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给。
做完这一切,楚元宵也没有久留的意思,更没有搭理那个一脸兴味的红莲祭酒,只是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白衣姑娘,问道:“你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李玉瑶闻言看了眼地上,毕竟她的皇兄还在那里,想了想之后问道:“你不相信任何人,那你能放心我去见别人?”
楚元宵闻言摇了摇头,“在我视线范围之内就可以。”
这话说得平静,但意思显而易见,只要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就能保证她不被旁人伤到。
李玉瑶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去跟皇兄说句话,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
中土神洲,临渊学宫。
三教祖师爷们很多年都没有亲自降临过这座诸子共议之地,但今日却成了最近千年来的第一次例外。
偌大的碑林,今日却有些冷清,因为那一帮坐而论道的各家圣人都已经乖乖出了碑林的院门,将整座论道之地留给了站在人间最顶峰的三位十二境。
至圣先师似乎每每到了碑林这样的地方,就很爱在一块块石碑之间转悠,当初在儒家学宫的那座碑林中便是如此,如今在临渊学宫的碑林中亦然。
看一看那些出自各家读书人的手笔,虽然不一定与儒门的说法一样,有些甚至是背道而驰,但这不妨碍这位儒门最大的读书人对人间才气的赞叹,
繁花似锦,百舸争流是好事,只要读书人能做到心性纯良,那么只是认知上的差别,其实并不影响什么。这一块块碑文,都是人间传承无数年积攒下来的家底气运,是当之无愧的好东西。
道祖如今走到哪里都是靠两条腿了,他座下那位青牛神兽从当初跟着楚元宵进了云梦泽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但一身青袍的老道士对此并不在意。
以前他走到哪里都是骑在青牛的背上,有时候是吹笛的牧童形象,有时候是手捧书卷的读书人,也有时候是昏昏欲睡的耄耋老人,但无论在哪里,好像都是一人一牛的卖相。
但如今没有了座下青牛,这位道门祖师爷也同样还是能甘之如饴,一点都没觉得老牛离家出走有什么问题,平心静气不疾不徐也不催,任那个多年老伙计高兴就好。
此刻,道祖就坐在那位闭目打坐的佛祖对面,笑眯眯看着老和尚念经,一声声自带韵律的佛经念诵传入耳中,身周则是一朵朵莲花在旋转往复,看起来像是佛道融合,又像是佛道斗法。
佛祖从进入碑林之后,分别与至圣先师和道祖见了礼,然后就盘腿坐在了诸子论道之地的某张蒲团上,闭目念经,朗朗上口,朵朵金莲从老和尚身侧生发,然后扶摇直上入云海,染得漫天云霞金光灿璨,气象万千。
今日是这三位祖师爷在十万大山外见了一面之后,第二次重新聚首。过往无数年间几乎没有发生过一次的场景,在最近短短几年间已经发生了两遍。
北海之战落幕,礼官洲那边的大战也彻底结束的这一刻,坐在论道之地笑眯眯看佛祖念经的道祖,终于转过头看了眼那个在碑林中转悠的老书生,笑道:“你那门下徒重孙都已经打了两架了,你这当祖师爷的还打算在这里闲逛多久?”
这三位十二境对人间的理解和认知,超过了人间的所有人,对于他们而言,九洲四海发生的所有事,大概都不需要他们亲自去看,就能很容易知晓前因后果,历历在目。
只不过对于这三位而言,人间有些事都是他们自己该经历的劫数,所以既没有强行插手的必要,也没有必须要改换的说法,所有事只要不直接涉及天幕之下整个人间的安危,那就都是人间该有的轮回。
这轮回二字,包括了绵延数年至今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