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便很自然地从打坐中醒来,从那处石台上起身下来,朝着鬼王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魔民墨千秋,见过鬼王陛下。”
红袍鬼王并未立刻说话,鬼面遮挡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定定看着那个面色平静的鬼侯,片刻后才淡淡道:“两年不见,墨先生看起来倒是平心静气,过得也还不错?”
墨千秋微微站直身躯,抬头看了眼鬼王,“有劳陛下惦念。”
鬼王戴着鬼面,看不出表情变化,不过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本王当初没有杀你,墨先生觉得是因为什么?”
酆都中人杀伐极重,只要爬不到鬼王的那个位置上,那就任何人都可能会是上位砧板上的肉,身处高位者有理能杀人,无理还是一样能杀人。
墨千秋身为军师祭酒,一番运筹帷幄却葬送了五位阴帅的性命,还让海妖一脉直接把兵锋指向了北海罗酆山,如此之大的失误对于一个谋臣而言,够鬼王杀他很多回了。
此刻听到红袍鬼王这句意味不明的问话,墨千秋面上表情依旧平静,道:“此战之所以会输,消息走漏的罪责不在墨千秋一人,臣在动手之前就曾与陛下通过气。”
墨千秋这句话,半点不像是在回答鬼王的问话,反倒是字字句句都像在为自己叫屈,而且半点也没有胆怯的意思,话说得正大光明,理直气壮。
红袍鬼王这一刻是真的轻笑了一声,“军师祭酒确实曾跟本王通过气,可你要抓内奸,到最后却让本王搭上了五个阴帅,明面上半数的家底被你一战断送,这也不该是一个谋臣的能耐吧。”
墨千秋闻言点了点头,“臣下确有失算之处,故此面壁两年。”
鬼王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抬头看了眼这座空阔破陋的山洞,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充斥其间,他收回视线看向墨千秋,淡淡道:“你罚与不罚,又或者是罚错还是罚对,这些在本王这里不值钱,我现在只想问问,你的算计究竟落实了没有?若是葬送了本王麾下一半的阴帅,还不够让你抓出内奸,那今日你恐怕就真要死了。”
墨千秋听到红袍鬼王说出这样一句杀气四溢的问话,依旧没有多少惶恐,反倒是先跟着点了点头,“陛下说得在理,有一分投入就自然该有一分收获,搭上五位阴帅的性命抓内奸,臣下若是不能给陛下一个交代,确实也就该死了。”
红袍鬼王闻言笑了笑,“那不知军师在这里呆了两年之久,今日要给本王的结论又是什么呢?”
鬼侯墨千秋抬头看了眼鬼王,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道:“臣下苦心孤诣两年之久,今日也好叫陛下知道,人族安插在我鬼族的那个暗子…”
墨千秋话说一半,突然转头看了眼山洞之外,随后淡淡说出了一句,“他叫墨千秋。”
——
万妖王宫。
涂山琉璃静静看着楚元宵片刻,随后突然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朕是不是该将你这些挑拨意味十足的言辞当成是危言耸听?”
楚元宵听着这位万妖朝之王说出来这么一句,不由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之色道:“外臣在来云梦泽之前想过太多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陛下会是这样一位长得美艳至极,但智计却只能算在中下之列的女皇。”
女子妖皇一瞬间眯起一双美眸,一身杀气犹如实质,直接将站在下方的年轻人包裹其中,几乎能在刹那间就让他直接爆裂身亡。
涂山琉璃不是绣花枕头,整个万妖朝中即便是算上那些棺材底,打架杀人的手段能超过她的也不超过三个。
这样一位靠着本事坐在皇座上的女皇,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评价她为“蠢笨”,这跟找死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楚元宵此刻犹如肩扛山岳,但还是咬着牙硬挺着没有直接倒下去,后背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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