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能落在他们头上。
片刻之后,面朝东海的文庙圣人钟淮安微微叹了口气,随后侧过头看了眼身侧大剑仙,面色凝重道:“请恕钟某说句不敬重的话,此言也绝非是看轻大剑仙,只是这一趟龙潭虎穴之行属实凶险万分,若是一个不慎,保不齐就是有去无回的结果…这对人族天下而言,可是赔不起的买卖。”
仙风道骨的龙泉祖师闻言淡笑了一声,此刻已然是腰悬佩剑“龙泉”,真正做好了离城东行的准备。
老人听着身侧这位读书人说的话并未反驳,只是淡然一笑,理所当然道:“我辈剑修练了一辈子剑,为的就是有这样的时候,可以当出剑时能出剑!”
“如今眼看着九洲有难,而我龙泉剑宗就在东海边城,自然就该是老夫挡在前面,这是义不容辞的分内之事,谈不上该不该,更谈不上能不能。”
钟淮安闻言再次叹了口气,“风雪楼传了消息来边城是不假,可这件事目前还不是临渊学宫的最终决议,大剑仙若是此刻仗剑出海,事后恐怕…还会有旁的麻烦。”
龙泉祖师闻言笑了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在意道:“老夫此行若是能回来,就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老家伙们,老夫倒是也想看看有谁敢说我的不是?可若是老夫回不来,那身后事自然就更不必在意了,老夫一个上了岁数的人,做了该做的事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后来人便是。”
文庙圣人钟淮安此刻面色复杂看着这个风轻云淡的老人家,双方同城镇守已过了好几个年头,一起上阵的同袍之谊也算是不浅了,此刻看着这位天下剑道魁首如此坦然洒脱,他反倒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欧剑甲仗剑出海去救之前还分数敌对的海妖龙王,在此刻看来成了非做不可的必然事,这在文庙圣人钟淮安心里当然也是清楚的。
打仗这种事,该打的时候当然就得打,而且是不遗余力下死手,如那东海龙王就是这么死的。可有些仗摆明了不能打得不明不白,反过头来再让坐山观虎斗的鬼族一脉从中得利,那么有些仗就得是另外一种打法,该救人处得救人。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如今情势危急,逼得一位天下剑道魁首孤身仗剑出海,提着一把剑就要去闯腹背皆敌的龙潭虎穴,这样的远游救人,极可能到最后就会变成一场有去无回。
龙泉剑宗是四大剑宗之首,这位祖师爷可是当之无愧的人族剑道第一仙,真要是陨命在东海之东,那么这个损失之大,人族同样担不起,也不必海妖一族丢了一位东海龙君差多少。
龙泉祖师此刻倒是面色从容,反而转过头来看了眼钟淮安,淡淡一笑道:“我辈修行中人不信命也最信命,命中的劫数到了该来的时候,拦是拦不住的,仗剑迎难逆流而上才是该做的事。”
说着,老人转过头去看了眼东海方向,眼神悠远,像是能看到那座已经退了数千里的东海龙宫一样,他在这一刻表情才终于微微凝重了一些,轻声道:“你们儒门不信这些,那你就更要做好接下来的事,如果东海龙宫被逼宫成功,那一大堆妖王们为了能给整个海妖一族有个交代,极大可能会立刻挥师,重新猛攻高阳城。”
“天下的买卖历来讲究有赚有赔,赚多赔少就算赢,他们要压下逼宫之罪,就得拿下一个足以抵得过造反大罪的战功回去,老夫今日离开高阳城,那这边城之地的坚守重任就只能交给钟先生你了。”
钟淮安听着老人的凝重言语,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郑重弯下腰来,朝着老人行了一个儒门揖礼,认真道:“既然如此,大剑仙放心远行便是,至于这高阳城之安危,钟某义不容辞!”
“人在城在,人死城也得在!”
龙泉祖师闻言哈哈一笑,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身侧读书人的肩膀,随后剑光一闪便直接消失在了高阳城头,直奔东海而去。
钟淮安抬起头看着那道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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