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煊赫的柱国宗祠,甚至有些类似于当初领军到了盐官镇的那位酆都鬼侯墨千秋,带着二十多位武圣兵压盐官大阵,同样的凶威滔天,同样的气势磅礴,只是对阵的双方都已经换了人。
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晋王李琮,其实对今夜局势早有所料,所以在双方真正对峙起来的那一刻,他已然披甲佩剑登上了长安城东侧的城头,身后跟着一大堆神色凝重,但战意滔天的神策军中武将,冷冷看着那头如同卧地猛虎张开虎口的社稷宗祠。
宗祠领头之人名为李无量,是整个承云王朝皇室中,除了德明皇帝与宗正卿之外修为最高的一个,十一境闻道的大神仙,此刻也自然而然成了宗祠出手的领头人物。
李无量脚踩云头,一脸冷笑看着站在城头的李琮,冷冷道:“李琮小儿,你父病危卧榻有驾崩之危,你身位监国不思朝堂社稷安稳,竟敢兵锋所指针对我柱国宗祠,难道是想篡位谋国不成!”
这个说法不可谓不凶狠,皇帝病危皇子篡位这种事,整个天下九洲万年青史之中,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回了,此刻拿到这里来给李琮扣帽子,就是恰如其分刚刚好,只要坐实了他假借监国大权来篡位的罪名,那么柱国宗祠这边就算是站住了大义。
晋王李琮此刻一身戎装,英武威严,丝毫不显文弱气,面对那位旁支老祖宗李无量的指摘,他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对方,没有丝毫的慌张之色,也不怀疑身后的那群神策军诸将之中会不会有人犹疑,语气淡淡道:“本王篡位与否,自有史官铁笔,只是尔等身为皇室供奉,却在父皇病危之际,意图囚禁皇帝嫡女,这样的行为可不像是诸位老祖宗该做的事。”
双方之间心知肚明,宗祠之所以火急火燎要在李玉瑶刚进长安城时就将她召往龙首塬,目的就是将她控制在那座宗祠之内,有事则以她为质,无事则将她留在宗祠之中成为供奉之一,从此再不得离开宗祠,总之无论如何,只要李玉瑶今日去了龙首塬那座山头上,想要再下来就只会比登天还难。
但是此刻,既然这话被李琮说破,李无量自然不可能再承认他们的谋划,只要宗祠这边站住了大义,那么他李琮再说任何事都只不过是狡辩而已。
“小儿放肆!”李无量冷喝一声,满脸愤怒道:“宗祠召李玉瑶觐见,只是想要问她为何将那事关皇朝安稳的螭龙玉佩赠与旁人,又为何还要将镇国剑之一的万年也送出去,这是我皇室宗祠职责所在,再正常不过,何来囚禁一说?”
说着,李无量又突然冷笑一声,“若是李玉瑶能给我等一个合理的解释,则自当无事,可尔等却在此时突然封闭宫城,刀兵相向,意欲对我宗祠图谋不轨,莫不是你们还有什么私底下见不得人的算计,怕被我宗祠察觉吧!”
这就又是一顶大帽子,连带着李玉瑶的头顶一起扣,叫所有人都认为这对兄妹图谋不轨,有篡位之嫌,哪怕只是怀疑,也能让对方军心浮动,战力不坚。
神策禁军守卫皇城已有万年,战力彪炳历来冠绝承云诸军之最,也是从承云立国时起就一直跟在承云皇帝身边的羽林亲卫,当属国之神器,也是历代皇帝最大的底气,还要超过掣肘皇权的那座宗祠。
此刻李无量的每一句言辞,都意在动摇神策军心,只要他们出兵抵抗的决心稍显动摇,那么没有太多修为本事傍身的皇帝一家,就无异于砧板上的鱼肉,任他们随便摆布了,仅李玉瑶一个七境金丹而已,又没有护道人跟在身边,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今夜的长安城就在这样一片肃杀之气中整整对峙了一夜,城内城外各有说辞,负责守卫皇城的神策军也始终不曾有任何松懈,无论那柱国宗祠中人如何挑拨,城头上的守城军士,也包括军营中轮值的军卒,衣不卸甲,枕戈待旦,就是准备好随时开战的架势。
……
楚元宵刚回到小镇的那一天,被少年亲王李璟提着柴刀追了小半座盐官镇,小镇旧址之内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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