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都已经换了好几代人了,所以血脉辈分这种事,在仙家中人看来其实也不是特别重要,可架不住像乔浩然和乔玉楼这样的少年兄弟年纪都太浅,没亲身感受过什么叫沧海桑田,只觉得都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亲儿子,凭啥你能是师叔,而我就得是师侄,见着了爹娘又该咋叫?
这种事旁人劝不了,只能靠他们自己看开,也许再过个几百年之后,当年故人皆不再,当兄弟的也未必还能像儿时一样亲近,那么有些事也就自然而然不会再那么针尖对麦芒了。
光阴如苦胆,仙家中人长生久视,活得越长则人情就会变得越淡薄,有些人等到送走了子子孙孙入黄土,世上再无亲人的那一刻,猛然发现自己还能像个老妖怪一样坐看云起时,这种时候血脉之类的东西其实也就不重要了。
人人都说大道无情,这大概也算是原因之一,由此而来的事情说法也会变得很多,比如临渊学宫有规制,皇帝不可修炼成仙家,坐在龙椅上的人得随着每一代的百姓一起生老病死,也是因为有这类原因在其中的,毕竟手掌万民福祉的九五至尊一旦情感淡漠,那恐怕就真的要成为人间恶龙了。
青玉听懂了那领头的剑修话里的意思,想了想之后又缓缓点了点头,对那乔玉楼道:“你领不领情是你的事情,但我们要不要帮忙求情是我们的事情,我家公子与乔浩然是朋友,我们帮的是朋友也不是你。”
那少年剑修闻言撇了撇嘴,但到底还是忍下来没有再说话,毕竟就算他再不领情,也不能做恩将仇报、给脸不要脸的事情,他是犟又不是蠢。
那位隐身林间的女子掌柜眼见那少年闭嘴,这才从山林间现身出来,她是风雪楼的杀手刺客,做这种事跟喝水吃饭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更顺手。
现身出来的付掌柜也没再管那四个剑修,而是一步步走到了青玉这边来,似笑非笑看了眼闷头在桌边趴着,连酒都不敢喝了的杨账房,嗤笑了一声却没有理他。
杨账房此刻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等到掌柜的冷笑出声,他就只能低着头装傻,连抬头看一眼掌柜的都不太敢,这么多年了都不敢说自己还有个别的身份,今日情势所迫被掌柜的自己发现了,杨账房也就只敢伏低做小陪笑脸,要不然他就真喝不到酒窖里的那些酒了。
青玉此刻开口了之后也像是话突然变多了一些,楚元宵在的时候她很少说什么,大多都是公子怎么说她怎么做,但楚元宵不在的时候,她好像隐隐就成了三人中说话最管用的一个,即便她是唯一一个没有修为在身的,也不会影响什么。青霜最开始不服气,但后来好像也默认了。
“付掌柜,这个贺氏子…”
青玉这句话问得很平静也很坦然,一点都不在意之前就是因为贺氏的问题,付掌柜才跟那几个剑修打起来的。
付红蝉闻言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醒了之后该滚就赶紧滚,动手杀这种混账,老娘还嫌手脏。”
“……”
对面那四位挨了一顿打还欠了个人情的剑修,包括那个犟种乔玉楼在内,听到付掌柜这话,全都是一脸的一言难尽…闹了半天,刚才是为啥打的架?
付红蝉转头看了眼那四个傻不愣瞪的元嘉门下弟子,没好气冷笑一声,嘲讽道:“以后别光顾着练剑,也记着多练练脑子!连老娘是在吓唬人都看不出来,还想替人出头当什么光风霁月仗义执言的正道仙人,傻子都比你们聪明!”
“……”被嘲讽了四人脸色更难看了一些,却硬生生就是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憋出来,行走江湖没眼力,确实也跟傻子差不多了。
付掌柜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转过头看了眼那个都快把头塞到桌子底下去了的账房先生,挑眉道:“青帝前辈,我这酒钱还没收呢,你把我的客人弄到哪里去了?”
杨账房被掌柜的阴阳怪气“青帝前辈”这四个吓得瞬间一身冷汗,但其实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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