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诸位只觉得像是头顶上压了几座山一样,一个个谨小慎微大气不敢喘。若是有高阳城中人在此,恐怕还得感叹一句,难怪那个叫楚元宵的家伙之前在校场上会那么嚣张,这怕不是又一个门风使然?
仲老头眼见自己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却依旧没人敢开口,于是便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遗憾道:“看来诸位是没什么想要问的了?那老夫这里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一问好好问一问诸位。”
老人的脸色在此刻突然严肃了下来,眯眼环视了一圈众人,道:“高阳城一战,且不说战果如何,只说兵家那位阵亡了的武庙圣人谢楼,如今已经下葬了半年之久了吧?你们论来论去论了这么久,议出来该给个什么功了没有?人家为了战阵得胜不惜赔上了一条命,你们坐在这里扯了这么久,有人给个说法吗?”
这话问得太过突兀,各位坐而论道的圣人本以为这老头是来给自家徒子徒孙撑腰的,却没想到他上来第一句,就直接问到了他们的痛脚上,问得众人连嘴都张不开了。
仲老头见半晌无人回答,不由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看来是没有啊?”
“那老夫还有下一个问题,你们都说魔尊剑被我家那个徒孙小家伙从礼官洲送到石矶洲是在用险,那如今青帝与欧剑甲两个人已经封印完了,你们议出来没有那把破剑下一步该放到哪里?”
所有人闻言再次一滞,他们光顾着扯是不是该问罪了,现在大概都没几个人记得魔尊剑在哪里,战报倒是都看过了,但上面也没提啊…
仲老头见状再次叹了口气,大概是有些失望了,语气就显得越发冷沉,“看来还是没有?”
“那我这里还有第三个问题,尔等在这里谈天说地论了一大堆,敢问自金钗洲瓶山一战开始,各位有几人是真的去两军前线看过的?谁的手里有战功是记录在那几本勒功账簿上的没?”
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老人见状,有些叹惋般摇了摇头,紧接着便瞬间暴怒,手中雀头杖猛地竖起直接跺在了蒲团边的砖石地面上,冷冷看着众人道:“这就是你们议事的结果?光顾着找人麻烦,就没人关心关心真正的天下事?”
老人突然转过头看向那个前一刻还在大放厥词的道门天君,直接问道:“柳真如,你先前说我的学生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就别怪老夫现在也问一句,我那徒孙最少还是带着东西走了四个洲,东海龙君之死跟他关系大不大先不说,最起码那四海共主也已经是死在高阳城下了,那你姓柳的有什么功劳没有?不如拿出来给老夫开开眼?”
“天牢里的北海龙王现在都关了两三年了吧?知不知道北海渡船一战,是谁挡下了那位北海之主?陆春秋借境给我徒孙这事,你柳真如身为他手底下的天君,不能说不知道吧?我便再问一句,跟你有关系没有?”
道门天君柳真如被老人问得脸色有些难看,张嘴想要反驳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憋了半天就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老人也没觉得他能说点什么出来,嗤笑一声之后又环视了一圈众人,嘲讽道:“石矶洲南侧的燕云王朝总被人诟病清谈成风,说那帮读书人只会说空话,却不知道做些实事,怎么如今这个坏毛病也传到这里来了?”
“说别人用险,人家那么多人辛辛苦苦跟了四洲之地保驾护航把事情做成了,你们在这里轻飘飘一句用险就要把人下狱问罪,还大言不惭说什么一应从犯,吵架为了争个上游,连里外都不分了,谁给了你们这群混账这么大的脸?”
“说别人护犊子,那帮人为了保下一镇百姓去跟墨千秋掰手腕,为了保下一船过路人去跟北海龙王放对,那个时候你们做什么了?东海龙王都被斩首了,你们难道是瞎了看不见?护犊子怎么了,后辈长脸,老夫就能光明正大给徒子徒孙撑腰,你们谁不服就来跟我说说,看看你们谁的功劳能比他们那群人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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