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人之手这种事,在他们看来应该被直接拿下问罪,无论是设局之人,还是执行之人,一个都逃不脱,必须全部召回中土临渊问责。
这个说法本身不算全无理由,所以在刚开始不知道是被谁提出来之后,几乎不需多久就立刻传遍了临渊诸子,支持一派与反对一派之间吵吵嚷嚷,经久不息,到后来更是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读书人惯爱认死理,有些人读书读多了之后自认明理,所以咬定了什么事就更容易一条道走到黑,甚至可能会比某些不爱动脑子的莽夫更容易不听劝。
临渊学宫的这些位诸子圣人便是如此,双方之间的架越吵越大,到了最后,甚至都连人家兵家一脉战死了一位武庙圣人这样的事,都已经被他们抛诸脑后,非要在那里脸红脖子粗争一个该不该问罪的结论出来。
兵家武庙忙于调动各地战力,一则继续攻伐金钗洲,另一边也在时刻防备不出现上一次金钗洲陷落一样的误漏,以免人族八洲再失其一,所以他们对于临渊学宫里那帮人的吵吵嚷嚷反倒懒得搭理,一门心思调兵遣将干点实事。
要不是那位武庙副祀说了要等学宫那边先给结论,这帮兵家中人估计都能直接发一份战报传遍四海,直接说一句东海龙王都死了,你们还吵个屁的吵,老子家的人也死了,你们这帮读书人怎么就没人出来问问?净说废话,有个蛋用!
干脆直接,简单粗暴,省事太多。
今日的临渊学宫来了个老人家,手里提着一根雀头拐杖,一身儒袍,白发苍苍,正是那位曾到盐官镇送信,后来又专门跑去找灵源公出山的仲先生,也是楚元宵先生的先生,祖师爷座下亲传之一,辈分极高。
临渊学宫作为天下共治的聚议之地,修筑建构自然是花了功夫的,当初负责主建的是以兼善机关术的墨家为首,再加上能工巧匠最多的公输氏,极尽所能才建盖出来的一座学宫,占地极广气势磅礴,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有天下明珠之称。
老人家提着雀头拐杖进了学宫的正门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往一大帮人吵架的论道之地,而是先一闪身去了学宫西侧的某间巨大院落之外,而那座院子里面则有个每天忙着酿酒的山羊胡老头。
仲老头站在院外,也没着急进入其中,反而是伸长脖子鬼鬼祟祟在门口巴望了良久,一脸的垂涎之色。
院中山羊胡老人每日里忙着酿酒,对院外的事稍有过问,但这不代表他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当那个改拄着为提着雀头杖的老人出现在门外时,他几乎瞬间就知道了有来人,但却始终不曾开口说话,依旧忙着为手里的酒坛做泥封,还要赶着时间埋进地下。
门里老人与门外老人,一个死活不愿意开口请人,一个脚下扎根说不走就不走,就像是耗上了一样开始较劲。
光阴流转,提着雀头杖的仲老头生生在院门外站了两个时辰,自始至终都是伸长了脖子巴望院内那一大堆酒坛的架势,可他眼神越炙热,里头那位山羊胡老人就越不愿意让他进门来。
直等到院中老人做完了手里的活,一镐头又一镐头挖好了坑埋了酒,再将土填回去踩瓷实,尘埃落定,仲老头依旧还是不曾离开,被逼无奈的山羊胡老头才叹了口气,没好气念叨了一句,“他娘的装什么犊子,你个老东西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老夫难不成比你家夫子的面子还大了不成?”
门外的仲老头闻言终于嘿嘿一笑,提着拐杖搓着手笑眯眯进了院中,看着那个一脸冷笑的山羊胡老头,满脸狗腿表情讪笑道:“祁先生这话说的,您与我家夫子是旧识故交,我这个当晚辈的哪里敢不讲规矩,要是一个不小心冲撞了您,我回去就得被夫子骂死!”
山羊胡老头嗤笑一声,斜睨着仲老头,阴阳怪气道:“这话让你师兄来说,我还能信个七八分,你个狗东西偷喝老子的酒还少了?你又什么时候是个怕挨骂的人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