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我就说不得?”
少年人说着话,转过头环视了一眼四周看台上的那些表情各异的看客,这才转头重新看着贺伍行似笑非笑道:“我不如将你之前的话也还给你如何?既然清者自清,你若心中无愧又何惧人言?天下之大,你难道还不准旁人说话了?”
贺伍行被楚元宵这一句话堵得心口一闷,这是他先前得意扬扬反问楚元宵的话,当时还曾觉得这句话既占理又无解,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应在自己身上,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段,实打实的不好反驳。
楚元宵看着面色阴沉下来的贺伍行,笑道:“怎么?是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这么问?还是说我真的一不小心就问到了某个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你先前不是还说心怀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
这一刻的楚元宵身上,看不出一点儒门弟子该有的文雅温和,反而更像是一个落井下石的得志小人,一脸恶意笑眯眯等着贺伍行给出反驳。
校场边上,欧阳与李玉瑶站在一处,此刻这位龙泉门下弟子眼角抽搐,终于明白了楚元宵先前拜托他去查对面这些人的来历是为了什么,有些时候随口污蔑人要远比自证清白容易的太多。
欧阳转过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李玉瑶,似是有些难以置信道:“你以前认识这家伙的时候,他就是这样一副流氓做派?”
李玉瑶此刻正定定看着那个站在校场中间,万众瞩目之下仍能一脸笑意随口胡诌的少年人,听到身旁的欧阳问了这么一句,她缓缓摇了摇头,平静道:“上一次见的时候,他还是个老实人。”
欧阳听着这个白衣姑娘说了这么一句,面色变得更加古怪了一些,看了眼那个还在跟贺伍行斗嘴的同龄少年人,感叹道:“所以还真就如某些前辈所说,这江湖路果然能让人面目全非?”
李玉瑶闻言侧头看了眼欧阳,想了想之后又转过头去看向楚元宵,沉默无言,什么话都没有说。
楚元宵并不知道场边两人已经在议论自己,他只是笑眯眯看着面色难看的贺伍行,笑道:“你让我给你们切磋来证明我不是个纨绔子,我现在赢了,那接下来你不妨也来证明一下你不是异族奸细?既然你们认为被怀疑的人都应该自证,那想必你应该也有办法自证清白吧?”
说罢,少年人也不再搭理那个无话可说唯余脸色难看的贺伍行,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高台上鸦雀无声的看客,朗声笑道:“诸位觉得,我今日这一问算不算急公好义,事出公心?”
无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是定定看着那个一脸嚣张的少年人,人人心底有些不大舒服,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虽然这个家伙好像是打架打赢了,言辞辩驳也没说错,但所有人看着他都还是会觉得他此刻实在招人讨厌。
楚元宵也没打算让旁人给出解答,他问完了一句之后就直接转过头去,看向与自家师父坐在一处的那位儒门圣人,笑道:“钟前辈,晚辈觉得既然有人提出疑问,就自然该有人负责查证一番,他们觉得我可能是某位大神仙的私生子,我觉得他们是异族的奸细,双方各说各话说不到一起,这场架就怎么都吵不完,所以晚辈可否劳烦前辈帮个忙,好好查证一番看看到底谁说得更对?”
钟淮安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用上了过往无数年练就的养气功夫,才堪堪忍住了直接开口骂人的冲动,众目昭彰之下只能勉力维持住圣人气象,面带笑容点了点头,但同时已经开始用仙家传音怒骂身旁的李乘仙了。
“姓李的,你这混账教出来的什么好徒弟?与人吵架怎么还要连累旁人,老夫看起来很闲吗?”
李乘仙面色古怪,闻言毫不犹豫开始甩锅,回以传音道:“这事你可别找我,我教他练气练剑是不假,可读书明理这种事是你们儒门那位崔觉,还有那个苏三载的事情,怪不到我这里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麻烦的话,恐怕得去西海嘉陵关找崔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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