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然想好了要出手,那么有些事就必须不是屎也是屎,非要糊人一脸不可的,区别只在是糊我一个,还是连带着你们一起糊。”
人间言辞的误导性太大,很多事只要换一个说法就会是另外一个故事,江湖人没有时间分辨真伪,所以很多事只要听的遍数够多,自然就能很容易让人信以为真,且深信不疑,受骗而不自知…
少年人欧阳今天是第一回听这个同龄人说一些需要动脑子的言辞,听完了之后又不免有些咂舌。
他以前在龙泉剑宗时大多只专注于练剑,很少接触江湖人之间的钩心斗角,总觉得只要出剑够快,杀力够高,不管遇上什么事就都能迎刃而解,但他几乎从没想到过,有些事竟然还能这么讲。
李乘仙有意无意看了眼这个龙泉门下弟子的复杂表情,笑道:“是不是觉得这帮人一点也不如剑修一样干脆利落?”
欧阳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表情复杂,但更多的则是一种像是开了眼界之后的惊叹。
李乘仙看着这个龙泉子弟的反应,像是有些感慨一样抬头看了眼小院之外的天幕,声音带着某种虚无缥缈的喟叹,分不清是喜是忧。
“天下人能专心致志做一件事的人不多,也不容易,像我辈剑修这样入目所及唯有手中剑,练剑就得秉持剑心讲道义,做事只分黑白对错,不讲蝇营狗苟,还能理所当然畅行无阻的,其实是一种幸运。”
这位白衣大剑仙此刻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表情中带了些许追忆之色,“很久之前曾经有个书生,年轻时只以为天下事唯有酒与诗,再加上一腔热血满怀抱负,就能毫无顾忌仗剑游天下,还能心无挂碍一往无前,只是他出门前也没想到过,后来会不断有人冒出来到面前,试图用一场又一场辛酸苦辣的旧故事告诉他,人间其实是个大染缸,身处其中就必然是满身杂色五彩斑斓,能只分黑白两色的,往往都是寥寥无几的幸运人。”
李乘仙转过头突然笑看着欧阳,乐道:“那个书生当时也跟你一样,当真是大开了一回眼界的。”
欧阳当然听得出来这个故事是在讲谁,青莲剑仙不是龙泉中人,但他的某些旧故事一样在龙泉门内广为流传。
李玉瑶从进院来向大剑仙行过了礼之后就一直不曾说话,此刻却突然像是有了某种理所当然的傲然之意,淡淡道:“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本事当剑修的。”
这话倒是说得挺好,也是个事实,李乘仙闻言像是高兴了不少一样哈哈一乐,但在说话之前先看了眼徒弟楚元宵,之后才转过头来笑看着小姑娘,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念叨了一句,“瑶洁短长阶,玉丛高下树。”
这位白衣大剑仙满腹经纶,江湖盛传他有诗酒剑“三绝”,恰恰就是以一个“诗”字打头,所以吟诗作赋、引经据典这种事,于他而言都是信手拈来的简单事。
此刻念完了那句来头不小的诗句,他笑眯眯看着小姑娘,道:“看来你那位皇帝父亲对你期望颇高,能用这‘玉瑶’二字给你取名,也确实是用了心的,太宗皇帝的诗句拿来作为皇室后辈的名字,寓意极好又恰如其分。”
李玉瑶闻言跟着温婉一笑,面对有德行的江湖前辈,她倒是少了许多清冷,也会更像是个乖巧的后辈小姑娘,朝着大剑仙微微万福行了一礼,但并没有说什么。
关于她名字来历的这件事,她当然从小就知道,不过她此刻就是不太明白为何这位大剑仙会突然提到这么一句。
李乘仙却只是提了一句,但没有对此多做置评,转过头去再次看向一旁的楚元宵,道:“你的推测倒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你如此轻易接下了这道战书,怎么敢保证自己一定会赢?万一打不过,不一样还是糊了屎在脸上?给人家一个你战力不够、手段不高的把柄,不还是一样说明了我们这帮老家伙选人选得不好?”
欧阳站在一旁,看着像是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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