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起的还要住在同一个院落中的李玉瑶。
楚元宵在送葬途中专门为这位战死的老人扶灵,与众人合力抬着他的棺椁,走完去往高阳城中墓地的这最后一程路。
因为有伤在身,半边肩膀破损,不宜重担太过,所以楚元宵这段路走得很艰难,不过他还是咬着牙走到了最后,亲眼看着棺椁葬入墓中。救命之恩,涌泉相报,为其扶灵当然是再应该不过的事情,理所当然。
白衣李乘仙与龙泉欧剑甲两人倒是没有亲自前往送灵,两人只是并肩站在城头上,目送着送灵的队伍从城中主道上缓缓走过,最终去往城中专门开辟给守城修士的长眠之地。
欧剑甲此时不免有些感慨,“都说剑修一脉直来直往,我辈剑修中人也爱以此自傲,只是每每看到这样的大义之人,老夫便总有些感叹,天下英雄从来就不只有剑修而已。”
“壮士愤,雄风生,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李乘仙轻声念叨了一句诗词,随后抬起酒壶喝了一口酒,缓声道:“兵家武庙里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配不上‘英雄’这两个字的,能受后辈世代武夫供奉,理所当然。”
欧剑甲微微点了点头,回过头看了眼东海的方向,想必那里也有一位龙王正在魂归大海。
到了此刻,海妖一脉与人族之间的仇怨就又多了一笔,加上当初的瓶山和如今的金钗洲,双方之间已经等于是结下了死仇,东海高阳城的解围只在一时,但绝对到不了一劳永逸的地步,大概用不了多久,等到海妖各族重新安定下来,恐怕下一场大战也就不远了,且只会比以往更加惨烈。
李乘仙知道欧剑甲的所思所想,同样回头看了眼东海的方向,又抬头瞥了眼天幕处,不由轻叹了一声,“人间如养蛊,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不择手段,保不齐到最后就要被某些人摘了桃子。”
所谓的“某些人”当然就在那座天门背后,正在虎视眈眈看人间。
龙泉祖师面色也跟着凝重了许多,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又有些无可奈何,“各家都知道这些事,但有些事属于无可奈何,大道相冲是注定了的,各族之间要做到齐心合力是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要不然中土诸子也不至于守着那座云梦泽的大门始终不敢放开。”
“如今的天下大势已经又到了这一步,万一那座万妖朝再露面人间,谁又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当年的末代人皇以一人之力终结乱世,魔道被废,魔民融合进了人族之中,经过万年沉淀基本消弭于无形,鬼族被赶到了海外,而妖族的那座万妖朝则被封进了云梦泽。
各族之间从那个年代就互不对付,如今海妖一族下场参战,再次打成了一锅粥,天门之外的神族再一次稳坐在了钓鱼台的位置上,天下间又一次有了当年各族大战不休,生灵涂炭的前兆,果真是人间轮回不止,三十年河东又河西。
李乘仙回过头看了眼那支正在渐行渐远的送灵队伍,某个扶灵的少年人,还有某个就在他身侧随行的少女,还有棺椁另一侧的另外一个佩剑少年人,三人刚好出自三座剑宗门下,今日同送一座灵棺。
白衣大剑仙提起酒壶喝了一口酒,突然莫名笑道:“你不觉得这一幕很眼熟?”
欧剑甲当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跟着微微点了点头,确实眼熟。
“诸子说是道争,如今看来更像是往一潭死水中投了一枚石子,又像是在找机会给这潭死水开源,还借此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人间修士串在了一起,那三位的眼界确实比我们要高出太多了。”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这位龙泉祖师转头看了眼李乘仙,笑道:“先前崔觉与韩兵仙一起出城去往石矶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故事?”
李乘仙笑着点了点头,“那位不愿问世事的楚河之主出山了,还曾亲自见了我那个关门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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