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那一家人,虽是因为路上差一点被战马冲撞而亡,处在战力的一边,可他们太弱势,如果不是那位后来现身的皇室柱国以天道誓言承诺不予为难,那个结局就同样很难收场。
那位司礼监掌印大概也不是单纯的只为杀人而来,眼下的局面虽不如他预想的一样顺遂,但此刻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优势握在手里的,所以他其实也并不着急,只是笑意盎然与众人见了礼之后,就给了那位亡国公主考虑的时间,要是让他也说句心底话的话,其实那个被打碎了一口牙的手下莽夫死的不算亏,要不是他先前出言粗俗,荤素无忌,这位公主殿下还真的未必会被逼到这一步。
她不是怕死,她是怕曾经的刘氏子民因她而死。
素娘眼见自己求人无望,一时间眼神都有些灰暗,她呆呆转过头看了眼躺在院落中间,此刻正想要挣扎着起身的丈夫,又看了眼抱着一把木剑正在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由满脸的灰败之色。
严格说起来,她觉得自己其实很对不起这对父子,自己是个亡国之人,却还妄想着要过平常人的生活,说一句痴心妄想是一点都不为过。
苏大河挣扎着从地上翻过身半跪起来,嘴角流血,咬着牙一脸坚定看着素娘道:“孩儿他娘,有些事我虽帮不上忙,但咱是一家人,没道理有啥事都让你一个人扛,不管你干啥我们都跟着你。”
素娘听着丈夫的话,眼眶有些湿润,跟着惨笑了一声,突然就开始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青玉抱着那个孩子,转过头看着那个蹲在灶房门口的可怜女子,面色有些不忍,于是转过头来看向楚元宵,轻声道:“公子?”
楚元宵看了眼青玉,脸色同样也有些不太好看,但他皱眉想了想之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先看看再说,即便要救人也不应该是现在,先看她怎么说。”
青玉听着楚元宵的话,低下头看了眼窝在她怀里又开始哭的孩子,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素娘蹲在地上哭了很久,那位掌印太监好像对此并不关心,反而开始饶有兴趣在这间院落之中四处闲逛,随意走走停停在各处瞧一瞧,也是在等待这个女子的最后选择。
院门外一众持枪按刀的甲士已经下了马,整整齐齐列阵站在门外,刚刚好堵住了院门,无一人发出声音,静静凝视着院中的众人。
许久之后,蹲在地上的素娘终于是勉强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最后才咬着牙看向那位坐在了对面廊檐下的司礼监大太监,缓缓道:“如果我交出东西,再代笔写一封禅让诏书,你们能不能放过荷花镇的无辜百姓?”
那大太监此刻就坐在先前未被掀翻的那张八仙桌边上,从桌上挑了一只干净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正端起来凑到鼻尖处细细闻了闻,闻言之后终于笑了笑,轻轻抬起头看了眼那女子,笑道:“这荷花镇也同样是昭阳国辖下的子民,公主殿下既然愿意让步,那我等又何必要多造杀孽?陛下仁政爱民,当然也同样不愿做那不合礼制的事情。”
这句陛下当然是指那位曾经的昭阳国大将军,而这位大太监敢说这句话,当然也是因为出宫之前,他已经在那位新登基没几年的皇帝那里得到了某些授意。
素娘轻轻摇了摇头,缓缓道:“我不信你。”
大太监笑了笑,“那殿下觉得,咱家要如何做才能取信于殿下?”
素娘闻言直接转过头看向楚元宵,微微万福之后,有些近似于哀求般轻声道:“小女子可否劳烦小公子为我们做个见证?”
那位面白无须的老人坐在八仙桌边,闻言挑了挑眉,笑看向那个背剑佩刀的少年人,“我昭阳国的家事却要劳烦这位小公子,实在是有些不太有礼数,只是此事确实为难,还请小公子伸个援手,事后我昭阳国主必有重谢。”
楚元宵没有理会那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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