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出去了?去给老子把那个怂包抓回来!”
那个被自家将军抽了一马鞭的军卒有些委屈,那家伙刚才明明还在队伍中的,怎么这一眨眼就跑那么远了?他娘的这么多人呢,难道都是早饭没吃饱,全都眼花了?这他娘的也不能怪我一个人啊!
那中年文士离开了少年人陈济的视线,但其实并未走远,此刻站在街角某处不太显眼的位置,已是连陈济也看不到了。
只不过,此刻文士面色不再如先前冷厉,只是静静看着那个重新进入行伍之中的少年人,眼神有些欣慰。
下一刻,有两个年岁都不小的老人,同时出现在这中年文士身侧,同样笑眯眯看着那个少年人,一位来自姜氏大城那座后山,常年学着自家某个后辈小姑娘,坐在某棵树梢上看云海,一位来自陈氏那座藏书楼,常年坐在一张摇椅上晒太阳。
姓叶的中年文士抬手作揖,朝着两位前辈名宿行礼,“晚辈叶道新,见过二位前辈。”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如出一辙摆了摆手,“不必这么多礼数,老人家年岁大了,还礼太费事。”
文士笑了笑,便也自顾自起身,自己收了礼数。
姜氏二祖姜北海,转过头看了眼多年都不曾见过面的陈氏二祖陈吾洲,笑道:“老东西收回来这么一个后辈子弟,做梦笑醒了几回了?”
陈氏二祖陈吾洲笑了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谁睡觉还不是放个屁就能崩醒的岁数?哪里还有做美梦的好命?不做噩梦就很不错了。”
文士叶道新对于两位前辈如此随意的聊天方式,只作未闻,专心致志看着那个镇定自若站在人群中,好像真的准备就此参军去往边境的陈氏少年郎。
两个老人各自再一笑,陈吾洲转过头看了眼中年文士,声音迟缓,但笑意还是很明显,“以叶大先生之见,此子如何?”
文士此刻表情认真,眼神之中也带着丝丝缕缕的满意之色,“临大事不拘小节,知不可为而为之,有读书人该有的气象。”
两个老人互相对视一眼,对于年轻人的这句评价都有些意料之中,也有些意料之外。
姜北海则是又笑了笑,也看着那文士,缓缓道:“那以叶先生之见,那个还在石矶洲的小家伙又如何?”
这一次,文士似乎是因为对某个少年人的感官有些复杂,所以给出评价的时候略带了些迟疑,更让那两个特意来此的老人都有些意外。
“不好说。”
——
楚王看着一身桀骜的苍老少年人大摇大摆站在不远处,还当着自己的面放话将来要问拳楚王府,一瞬间眼神眯起,更说了一句看他能不能逃得过自己出拳。
下一刻,这位天下武道前三的绝巅武神就开始单手负在身后,以一只手开始朝那张冠李戴的少年人出拳。
夜色如昼,长空雷鸣。
刚刚经过了一场乱战的临安城,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惊得有些风声鹤唳,无数人满眼惊骇看着城外十里的那个方向,心底惴惴,眼前这一幕的动静,可比那堪比十一境的宫中貂寺偷袭武神,而后一拳一剑震动皇宫的动静还要大得多。
楚元宵此刻紧咬牙关,硬扛着那位楚河之主的单手重拳,一拳又一拳与之对轰。
有些破绽放在境界不够的人眼中等于并无破绽,可放在如楚霸王这样的武道霸主眼中,跟漏风的筛子差不了太多。
少年人的神魂顶着一尊武神境的肉身,等于时时刻刻在忍受武夫血气的炙烤煎熬,肩扛山岳,负重前行,虽然给了他飞跃大半洲之地的时间和距离去适应,到了临安城时也基本能做到以假乱真,如臂使指,但不是自己的就终归成不了自己的,有些貌合神离,在这位楚河之主眼中便与那鸿沟无异。
而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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