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这事情便有些为难。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里有上阵杀敌的本事?
更何况对面还不是人,叫他们这群读书人去两军阵前又能做什么?念诵一堆之乎者也?可那也骂不退那群不懂风月的凶残妖物不是?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这座文韵浓厚的小县城,真正就因为一份榜文给难住了,州府下发给这座小县城的补兵员额,这都拖了大半个月了,还是未曾补齐,所以兵曹那边日前就下了一份最后通牒,说要是再不补齐,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所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那帮五大三粗的杀胚会干出来什么事,还真就不好说…
陈济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不免有些沉默,读书人惯爱舞文弄墨,不通拳脚是个常事,祖师爷从未说过读书人就该如此,只可惜徒子徒孙们是不愿意去深究的。
正说话间,这间小小的饭庄里,突然就真闯进来了几个兵甲齐全的武卒,各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做派。领头的那名武将一进门来,也不理那饭庄掌柜的点头哈腰打招呼,只是环视了一圈正在吃饭的众人,随后直接就抬起手腕一抖,手中那张卷起来的补兵榜文,便立时摊开在了众人眼前。
那武将表情凶恶,看着众人冷冷道:“朝廷有令,各地必须补齐征兵员额,尔等有本事在这里吃吃喝喝,却没胆量去城外军营点个卯,还得叫老子来请你们,真真是一群没骨气的软蛋!”
武将这话说得颇有些扬眉吐气的味道,往日里总被这帮张口闭口附庸风雅的劳什子读书人嘲笑,说他们这帮不懂风雅为何物的杀胚全是群莽夫,憋得一群军中行伍个个一脸憋屈,现如今山水颠倒,那当然也要叫尔等尝尝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那武将说罢,也不给那一个个面色慌张的读书人们反驳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干干脆脆就开始让手下武卒抓人了!
本是来此地巡查的陈济,因为没把那“监察使”三个字顶在脑门上,就同样也被那群到处抓人的武卒给撕扯了出去,还要混着其他抓来的读书人一起送往城外军营,说是等过几日凑够了人数,还要把他们押送京城,再送往许川姜氏那座大城!
陈氏少年郎有些无奈,他倒不是真没有修为在身的,师从儒家圣人,读书也不少,有些事该会还是多多少少会一些,但他总不能在这里直接跟人家打起来,最后只能被逼无奈从怀里掏出了身份文牒,解释说自己不是本地人,只是个外乡过路的而已,还要去往别处。
可那个将他文牒接在手里的武将,其实也就只是随意瞥了眼那份文牒,甚至可能都没看仔细那上面的官印是谁家盖上去的,潦草一眼之后就冷笑着看向少年人,还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当然也看得出来他是个读书人。
武将一脸冷嘲,道:“堂堂七尺男儿,天下危亡之际,连参军都不愿意,还拿自己是外乡人这种蹩脚理由来搪塞老子?你们这些只会读书的怂包,果不其然都是一个个软蛋!”
春花国文武对立一事由来已久,军中上下历来看不起读书人,更不会给好脸色也是惯例,上行下效,一窝莽夫见着了文人死对头,大多都是恨不能下手太重,哪里会管你是什么来历?
当然,这个毛病也不止是武人才有,文人们天天咬文嚼字,绞尽脑汁去参奏嘲讽那些武人的事,同样也没少过。
陈济听着那武将一通骂骂咧咧,脸色也不免有些难看了下来,“你们所谓的发榜补兵,就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四处抓人?就不怕妖物没见着,先逼反了自己人?”
那武将闻言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就凭你们还想造反?老子就算是借你个包天的狗胆,你能逃得过老子的麾下铁蹄?战场逃卒,按律当斩!”
说着,那武将抬眼环顾了一圈四周那些已被他麾下军卒围起来的读书人,再次看着陈济冷哼道:“抓人怎么了?抓的就是你们这帮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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