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宵跟着郑开山见过一面的那位钟掌柜,其实就是楚王府帐下虎将,姓钟名离,是个武夫。
钟离之所以会到石矶洲北方的那座小国去开酒楼,当然是因为领了他的军令,目的当然也不复杂,就是为了看一看那个终会自礼官洲而来,有朝一日也一定会到楚王府门前的少年人,至于看过之后要如何,至少在目前来说,还在两可之间。
将帅相见,楚霸王高坐帅位,见到多年未曾归来的麾下兄弟,就笑着看了他一眼,提起桌上酒壶往一只空酒爵中添酒,而后放下酒壶再转动手腕,手掌从桌面上拂过,那只酒爵便滴溜溜隔空飞过,直奔钟离。
钟离笑着稳稳接住酒爵,双手合抱朝那位王侯躬身致谢,“末将谢大王赐酒!”
楚霸王笑着摆了摆手,提起桌上自己的那只酒杯,朝着钟离举了举,笑道:“大家都是兄弟,就显你会说话了?婆婆妈妈,不嫌啰嗦,罚酒!”
三言两语,本来还是多年不见的举杯相逢,因为一句礼数客气话,转头就变成了罚酒。
钟离对此司空见惯,也不觉得惶恐或是如何,看着楚王将手中酒一饮而尽,也跟着笑了笑不再多说,举杯同饮。
楚霸王放下酒爵,摆了摆手示意钟离坐下说话,笑道:“既然回来了,想必是见过那个少年人了吧,到石矶洲了?”
钟离笑着点了点头,但没有说那个少年人,而是开门见山道:“大王应该感觉到了那一份武运吧?”
楚霸王端着酒爵,闻言一笑,以他的能耐,从中土飞过来别的什么,他可能未必会知道,可那么大一份明晃晃的武运飞过来,他怎么会不知道?更何况是发生在鸿沟之一的石矶洲运河上,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什么区别?
“来了又走了,跟一锅过水面一样乏善可陈,武庙那帮瘠人肥己的鼠辈,总爱把武运看成他们自家的东西,恨不得当个光吃不拉的貔貅,把全天下的武运全抠到他们手里,然后又当成赏赐一样想送给谁就送给谁,还说什么武道栽培。”
这位楚王说这话,突然就开始一脸嘲讽,手中酒一饮而尽,满脸不屑冷哼道:“真正的绝顶武人,是能赏出来的?”
“结果又如何?且不说养出来几个够看的武夫,光说他们扒拉了半天,恨不得吃尽占尽,还说什么庙算无敌,运筹帷幄,到最后却连个区区金钗洲都守不住,全是些没用的废物!”
坐在下方的钟离闻言笑了笑,自家大王历来看不起天下英豪这种事,他心里清楚的很,有些在旁人看来力不能及的事情,到了他这里都不叫事,也是个常事,所以有些话,楚王能说得如此睥睨天下,豪气干云,其实就一点都不奇怪。
楚霸王嘲讽完了武庙那群人,突然话音一顿,转头看着钟离笑道:“我倒是知道那份武运来了又走了,但为何会如此,我反倒是更感兴趣,看地方应该是离你不太远吧?”
钟离点了点头,大概是也觉得那一幕有些奇异,所以一脸感慨道:“运河谢神君教了那个少年几手拳术,又借此从中土那边招来的那份武运,结果被那个少年人给当成了一锤子买卖,直接拿去打大鳖了,一点都没留。”
楚霸王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突然有些好笑,“武运拿去打王八?这倒是个好说法!”
钟离跟着笑了笑,“那头被有心人养出来堵河道的老鳖,被他一拳给打了个对穿肠,成了头半死不活的死鳖,也算是还了白毫渡船上那一箭之仇了。”
楚霸王大概是不认可这话,闻言摇了摇头,似笑非笑道:“打死个王八而已,算什么报仇?要按本王的尿性,就该将燕云姓赵的那一家子软蛋直接挑了才成!”
“该打仗的时候不好好打,只会缩头缩脑当王八,反过头来窝里横倒是会用脑子,也难怪龙池洲姓岳的那家人要跟他们分家两个锅,就活该他们连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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