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承云帝国陇右狄州的那位丁城隍,还有那位知府崇宰之,是被帝国亲王李璟拿下的;巴山渡口那位大将军胡少荣,则是被青云帝国皇帝亲自派人将之收监;龙泉渡口的方氏,最后是由岳王府背嵬军将之拿下,主犯全部斩首示众,从犯交由中土来人勘验核查…
所有的事都由该做的人去做,就是名正言顺,顺理成章。
当然,如今的天下江湖,并不是楚元宵希望的江湖,有些人出手伤人杀人很随意,但也正是因为江湖是这样的江湖,所以就实在是让少年人有些喜欢不起来,十多年前在凉州城外,被截杀在某个山坳里的那三十几口人就是被如此随意屠杀的,后来的老酒鬼和老梁头也是同样的缘由。
那些出自无数小说家之手的江湖话本,戏曲折子,反派杀人从不讲道理,因为他顶着反派二字头衔,可以理直气壮。可楚元宵虽然自觉算不上主角,但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反派,杀人这种事,就不能太顺手。
先前逼着那个郑紫桐低头之前,青霜曾在楚元宵耳畔说了几句话,内容其实简单,就是说有个大约七境左右的武夫到了附近,但并未选择直接现身,猜测应该是那位坐镇东月国的一国柱石大宗师。
楚元宵当时会选择三言两语让那个郑紫桐朝着余人两个道歉,然后便带人离开,就是想看看这位当着后辈子弟大靠山的大柱国会如何?
所以此刻,楚元宵沉默良久之后,对于那郑开山的问题,给出的回答就很简单,“我只是想看看,他这样做事,你这位老祖宗已经亲眼看在了眼中,又会如何做?”
郑开山闻言挑了挑眉,虽然面上笑意不减,但其实内心里是有些复杂的,大概就跟那个曾中意郑紫桐的女子傅如意一样,是个差不多的心态。
心绪如此,老人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是叹息道:“家法不严,教出来个人前人后两张皮的纨绔子,老夫确实有失察之罪,但有所谓‘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古来还有‘八议’之说,郑紫桐再怎么说也是王公贵胄,更是我郑氏子弟,亲亲相隐,道友又希望老夫能如何?一掌毙了,还是关在牢里永不见天日?”
楚元宵听着那老人轻描淡写说出来这么一堆,不免有些皱眉。
严格说来,眼前老人有些话里提到的某些道理,虽然各有出处,但放在楚元宵这样一个小镇孤儿眼中,即便他如今也算儒家门生,却也还是会觉得有些话说得过分。
儒门有些人,时移事迁和顽固守旧两件事,全让同一家人给占了个全,借着祖师爷的名义,干着徇私利己的事情,到最后黑锅全被那位祖师爷一个人顶在头上,说有些人欺师灭祖是一点都不冤枉的。
就比如千秋万代的儒门读书人,只记得祖师爷说过“君臣父子”,却不记得祖师爷还说过“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到最后还要把人间高低有异,崎岖不平事的罪过全怪到祖师爷的头上,那位坐在大成殿里的老人家,大概是有些委屈的吧?
少年看着那个满脸笑意的老人,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亲亲相隐一说,我是同意的,大义灭亲的人值得尊敬,但其他人要不要学则见仁见智,可所谓‘刑不上大夫’这个话在我看来,就很值得商榷了,反正我不觉得这话对在了何处,作恶的人不分高低贵贱,一断于法又凭什么会有贵贱之分?”
“至于所谓‘八议’…”楚元宵话说了一半更是突然停下话头,冷笑了一声,似乎是懒得评价。
少年人一路上很听崔先生的话,读书不辍,认真明理,有些事情他虽然没有真见过,但多多少少还是能从书上看到一些的,关于某些稀奇古怪的规矩在他看来,就等于是明目张胆的偏私,有些人也好意思将之拿出来放到明处去说,还真是将“不要脸”三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那老人郑开山见少年人态度明显,表情也不好看,就跟着摇了摇头,“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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