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给我了?”
这个赵氏子弟一边说话,一边顺势做到了桌边圆凳上,翘起二郎腿,一只手肘拄在桌面上,手背撑在脸侧,看着被定身的少年人,唇角勾起一抹带着些嘲讽的邪笑。
“我当然知道你背靠大树好乘凉,还知道你身后的大树不止一两棵,没点胆量的人确实惹不起你,但此时你那几位先生各有各的事要忙,恐怕是赶不及来救你的。”
赵正纶有些得意,说话时还在有意无意抖腿,整个人的做派已经不太像是重规矩礼仪的儒门子弟了,他紧接着长吁出一口气,笑道:“装了这么多年的规矩,如今终于可以放下身段来,我其实还挺舒服的,所以你如果不给我这个面子,乖乖地把东西拿出来,我就会有很多的办法来炮制你,以前有顾虑的事,现在没有顾虑,我其实还挺想试试的,比如…”
他轻笑了一声,“我之前在燕云帝国的刑部带过一段时间,有手底下的小吏曾给我演示过一种名为‘加官贴’的酷刑。”
“那些不通文墨的糙人,竟拿着上好的宣纸去给人上刑,我当时还挺来气,骂了那些家伙几句有辱斯文,但其实心底里也想亲手试试,把一张又一张价格昂贵的玉版纸贴在人脸上,再往上浇水会是什么感觉?”
似乎是觉得这么说并不够骇人,赵正纶就又笑着道:“不管进门来的人有多豪横,或是有多嘴硬,但凡是加官贴上脸,从九品官开始往上加,很少有人能撑得过正五品,更多的人到后来就是憋得浑身泛紫,屎尿一裤裆,臭不可闻,熏得人都到不了跟前去。”
说到这里,他一脸玩味之色看着楚元宵,笑道:“若是像你这样师出名门的高门弟子,真到了那个地步,不知道以后到了江湖上,你还敢不敢自报家门?你那几位先生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颜面?”
说罢,这个从头到尾从未变过脸的赵正纶,突然挑眉一笑,撑在脸侧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在这一刻,已身中定身术的楚元宵,骤然之间双目陷入失明,视野漆黑,与此同时,口鼻之中瞬间窒息。
眼看着楚元宵脸色越来越痛苦,皮肤逐渐开始充血泛红,同样被定身在圆桌另一侧的青衣小厮余人目呲欲裂,怒睁双眼恶狠狠瞪着那个一身儒衫的燕云皇族。
赵正纶对此置若罔闻,只是饶有兴趣看着那个面容扭曲的窒息少年,想看看他能扛到什么时候才会讨饶。
一声剧烈的爆响声骤然响起,与隔壁客舱之间的那堵墙壁,在瞬间被人从对面硬生生撞碎开来,一个娇俏的身影从隔壁电闪而来,五指成爪,直奔赵正纶。
坐在桌边一脸笑意的赵氏皇族子弟,对于这突兀而来的袭击并无意外,甚至还有空淡笑摇头,“好好一个练气士,怎么还跟那些修武道的莽夫一样上不得台面?不过你这能将渡船客舱的墙壁都撞碎的本事,确实是也够头铁了,江湖把式的铁头功?”
赵正纶说着话,空着的那只手早已朝着那个飞身而来的少女探了出去,又是轻轻巧巧一手定身术,飞在半空中的青霜一瞬间被固定在原地,没了冲劲之后脸面朝下跌落在地,动弹不得。
另一侧隔壁的青玉听到动静,跑过来问出了什么事,结果连门槛都没能迈进来,被那坐在桌边的年轻人轻轻巧巧看了一眼,就直接倒飞了出去,撞在对面的船舱墙壁上,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再难起身。
四人都非一合之敌,山穷水尽,危在旦夕。
……
白毫渡船的船头笔尖处,有个一身朴素、清癯俊朗的中年人,三绺长髯,风姿卓绝,他此刻就盘腿坐在那船首位置,并未突破护船罡气,如水中浮萍,与整座渡船相得益彰,犹如一体,共同南下。
这位数千上万年都没离开过他那三亩自耕田的中年汉子,也不知是何时到的此地,即便是马鞍渡口那位负责守护白毫渡船不出意外的压箱底高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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