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辉又发现好像日子还是可以继续那么个过法,那些乡塾之中的学生们见到他,也还是一样的害怕怯懦,但他却突然就没了再欺负人的兴趣。
不知道是因为年岁长大了一些,还是因为身边缺了能勾肩搭背、交头接耳的狐朋狗友,总之就是只剩了他一个人的时候,往日里那些有意思的乐趣事,现在都好像不再能提得起来太大的兴趣了。
乡塾新来的那位宋熙宋先生,跟之前的崔先生也不太一样。
崔先生是那种脾气很随和的读书人,对于学塾的学生,大多都比较宽容,只要不是太捣蛋,不肆意扰乱课堂秩序,他就不会太说什么。
关于教书读书一事,那个时候的崔先生确实是位好先生,很多书上的文字到了他那里就都能说得简单易懂,生动有趣,又鞭辟入里。
一段诗词经籍讲下来,不管你课业功底扎不扎实,只要愿意认真听一听,就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所得。至于学得多还是学得少,只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好好学。
现在的这位宋先生则又是另外一种样子,这位新先生好像脾气也不差,见谁也都温温和和,但是他对学生的学业功课却是另一种态度,一直都抓得很紧不说,在做学问这件事上也比崔先生更较真,有时候看来就会显得有些刻板又严谨,眼睛里丝毫容不得沙子。
课堂上谁要敢不认真听他讲书,或是散了学之后谁敢不好好完成功课作业,就必然会有一把戒尺等在后面,打过了手心还不止,你还得站在草堂墙角那边,站着将他的课听完,或是趴到窗台边上,一点点将之前欠下的功课补完才成。
在柳清辉看来,这两位先生各有各的好,也好像都很好。
没了玩伴的柳小少爷刚开始回学塾读书时,也曾随意潇洒了几日,但后来就突然没了继续疯玩的兴趣,在发现宋先生治学严厉之后,他就也开始稍稍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些,曾让他眼晕的书本课业上。
从刚开始的抓耳挠腮无处下手,看几个字就犯困,到了后来慢慢能沉下心来多读几页书,再到后来他也能如自家姐姐当初时一样,成为乡塾中课业排在前几位的学生之一。
这个过程好像很慢,但其实也没有特别慢,前前后后到如今,也才不过一年有余。
那些曾经怕极了柳氏嫡子的小镇同龄人,也慢慢发现了这个富家子好像改了脾气,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混不吝随意欺负人,这让他们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人开始试探着看看能不能同他交朋友。
柳清辉在这个转变之中,好像就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原来少年人之间交朋友,并不一定是功课好的人才可以一起玩,能跟他玩到一起的,也不一定都得是狐朋狗友。
他柳清辉的朋友里,也可以有几个是好好念书的读书种子,也还可以有几个,是曾经他觉得不配与他为伍的人。
宋先生对于乡塾之中发生的事,当然了如指掌,对于这个刚见面时显得有些孤僻的学生,见他如今也能与其他人玩到一起,宋先生大概也是很满意的。
虽然少年人有时候偶尔还是会闯祸,但到底还是跟当初那种总是会下手没轻没重打伤人不一样了,所以这位宋先生也就不会再像双方刚见面时一样,总是疾言厉色,痛心疾首。
有些人的变化其实不需要很久,所谓浪子回头,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其实就怎么都好说。
……
齐王李璟从半年前离开长安到达凉州之后到现在,其实根本就没有正正经经理过几天政,一共不出半月,他就继续开始当他的甩手掌柜了。
在帝京长安城,这位皇子齐王殿下好歹头顶上还能有人压着,他也就还能乖乖干点活,偶尔被揪着耳朵去上几趟朝的时候,多多少少也还能规矩一些。
可等到了这凉州城之后,他就正儿八经成了天大地大老子最大,左右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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