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已被一刀尽碎,就连那一帮境界不高的仙家修士狗腿帮闲,都连多说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就已全部被一刀封喉,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一刻,一股寒气瞬间从后脊梁处直窜后脑勺,让满眼震惊的楚元宵忍不住通体发寒!他这到底是跟一个什么人走了一路?
至于那个堂堂八境元婴的方老神仙,此刻也已然浑身汗透,眼神空洞,怎么都想不透这电光火石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好的这个魏氏麒麟子毫无半分修为,可眼前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没有修为的瞎子,能在两招之间让自己这边如此凄惨?
年轻人魏臣倒是不在乎那老元婴怎么想,只是伸出的双指轻轻往回招了招,那暂时充当了一把飞剑的绣春刀就应声而回,直接归入了少年人背在身后的刀鞘。
蒙眼年轻人笑了笑,对着身后的少年道:“所谓‘力从地起,主宰于腰’等等这些说法,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你不断地走桩练桩也没问题,武夫打熬体魄,圆满金身也没毛病,但若是没有拳法套路,你就找不到将那一身蛮力放出去的套路办法,空有宝山不可用,或是胡乱挥霍一气,又如何能称之为宝山?”
“道门那本总纲上有句话,叫‘大巧若拙’,但你想返璞归真也得先从一拳一脚的细微处一步步练起,蛮力不长久,精巧才有用,一身武夫拳劲,怎么用怎么使是有讲究的。”
说罢,这个从刚才都没有挪动过一步的年轻人,依旧站在原地,缓缓抬手成掌,掌心正对着此刻还环绕在众人周围那层水幕,手肘微弯,然后再缓缓一掌平推出去。
动静并不大,但那层水幕却瞬间爆碎,更甚至就连水幕之外远处的某块巨大山崖石,都跟着这一掌被直接震碎,石子崩飞落入众人身旁缓缓流过的河水之中,激起一片片涟漪,隆隆水声如惊雷。
但也是因为这一掌造就出来的磅礴动静,直接将那个陷入震惊之中,眼神呆滞的龙泉渡口老元婴给惊醒了过来,他满眼恐惧看了眼那个好似只做了件小事的年轻人。
魏臣恰恰在此时对那老人轻笑了一声,“你还不跑?”
说罢,他好像也不在意那老元婴一脸恐惧,慌慌张张就从原地消失,开始施展隔空挪移的元婴境看家本事去跑路,而是转头对着楚元宵笑了笑。
“神修一脉的口含天宪,规矩讲究有很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你背后那座儒教师门,为何要把学塾文庙开遍整个九洲,不是没有这其中的考量的,神修不止在精神力上。”
“神灵为什么能有行云布雨之能事,神修和神灵为什么都有个‘神’字?有什么联系,又有什么区别?你闲下来的时候也可以想一想。”
说着,他突然转过头朝着某个方向轻笑了一声,“时来天地皆同力,从去处去,往来处来。”
出自某两本书籍的两句话,颠倒捏合到一处轻声出口。
那个如丧家犬一样,已经逃出去老远的元婴境老修士,突然就像是从某处虚空裂缝之中被挤了出来,直接掉回了他逃跑前的那处原地死人堆之间。
楚元宵此刻满心只有震惊两个字,他猛地眯眼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蒙眼年轻人,凝重道:“你会三径同修?”
魏臣闻言也不回头,只是耸了耸肩,笑道:“不会,都说了我没修为,况且那么难的事,傻子才做。”
少年根本不信,“那你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魏臣笑着摇了摇头,“佛曰不可说,该到你明白的时候,你自然就懂了。”
说罢,他好像都懒得管那个已经被吓得接近疯癫的老元婴方不同,只是转过头面朝着少年的方向,语气玩味道:“现在还有没有兴趣,继续送我去往白云剑山?”
——
龙泉渡口今日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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