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孤立无援的一座孤城,真正所谓的兵家绝地。
当初建城之初,不知是没有考虑到有朝一日海妖一脉会参战,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这四座城竟无一例外全都是这种建制。
时至今日,海妖一脉大概是为了掣肘九洲,不至于让整个人族掏出全部家底去对付已经被抢到妖族之手的金钗洲,所以这四座海上边城至今都没有撤围。
除了当初瓶山之战时,对面那位西海龙王曾短暂离开了西海外,再之后的整整大半年时间里,这位负责率军攻掠嘉陵关的西海龙宫之主,就没有再离开过两军阵前哪怕一步,既是攻城掠地,也是掣肘拖后腿,保证不会有人轻松离开嘉陵关。
边城之内的人族修士,面对四面八方而来,如潮水般几近接连不断的攻势,伤亡不小是必然事,好在这地方近万年来一直都是面对异族攻击的两军阵前,战前准备一贯都做得很足,所以双方之间虽然大战不休,但暂时也不至于招架不住。
此刻短暂的休战,其他人都已回城休歇,唯有两位白衣大剑仙站在城头,遥遥盯着那位从未离开阵前的西海之主。
李乘仙在战事休歇处,就又掏出了那只银质酒壶,开始缓缓饮酒。
他侧过头看了眼身旁那位从未下过城头的大剑仙,笑道:“如何?”
元脩其人,九洲内陆除了某些位置极高的仙家修士之外,很少有人再听过他的名字。
这位总是一身白衣,腰悬三尺剑的大剑仙,本事一点不弱于四大剑宗的祖师爷,但却从万年前开始,就始终未曾离开过西海边城,甚至一次都没下过城头。
有战事时递剑,无战事就盘腿坐在城头上,看着广袤无垠的西海之地,不断与他手中那只酒葫芦较劲,一口又一口,喝了一万年。
隐姓埋名,为天下戍边,酒壶为伴,与西海近邻。
关于这些老一辈的天下俊杰,其实有很多轰轰烈烈旧故事,只是都已经彻底深埋进了那座一眼望不到顶的故纸堆中。
若无人诚心翻阅,就基本不太会有人再知道,当年的那场天地大战时,这些人身上都曾各自发生过什么,放眼四顾,各自心伤,无与人闻。
当然,如今的天下人,大概也没有人会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关心某些他们高高抬起头来时,都未必能看得见人影的绝巅大神仙们,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的?只看得见功成名就即可,不必在乎来路艰辛。
元脩手中同样提着一只酒葫芦,听到多年前就抢他酒喝的李白衣问出那意味不明的两个字,也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打仗死人是常事,没什么可多说的。”
这位大剑仙大概是看多了这种生离死别的人间苦楚事,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悲怀心思,只是简单回答了一句之后,就继续开始饮酒,眼神寂静,神情平淡。
李乘仙跟着点了点头,抬目远眺时,还能遥遥看到那座海妖一脉对峙嘉陵关的中军大帐,也是很早前就已经缓缓浮出海面的西海龙宫,就又问了一句,“对面如何?”
元脩听着李乘仙又问了这么一句,表情依旧平静,“真要比起当年的架势,现在露面出来的这些,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成不了太大的气候。”
“抢夺天下从来不是一件简单事,仅靠三成水准都到不了的那点本事,即便有人帮忙伪造一轮血月出来,也还是造不出来一整个陆地妖族的,金钗洲那样的事,终究只能成于金钗洲,到不了其他的地方。”
说着,这位常驻城头上万年的大剑仙,此刻第一次转头看了眼李白衣,有些意外道:“我先前偶尔捞到一句你门下后辈们之间的闲聊,听说你收了个徒弟?”
李乘仙笑了笑,缓缓摇了摇头道:“趁着他们一帮人在那里算来算去,我顺手捡了个漏,不过还没收进门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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