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
屋内铺了一层暖暖的夕阳,看上去有点魔幻。房间收拾得很利落,床单洁白,上面挂着更为洁白的蚊帐,好似公主的床,书桌上面摆着一台双卡录音机、码放整齐的许多磁带,窗帘的挂绳上还挂着小巧的三角内裤,正迎风招展……墙壁上挂着许多帅哥的照片,费翔,齐秦,被他打碎还没来得及换玻璃的窗户被迈克尔·杰克逊的海报堵上了!
马卫国有些难为情地坐在凳子上,伸出自己的脚丫子,破袜子和几天没洗的臭脚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味道熏得杨朵朵直皱眉头。她拿花露水混合红花油倒在马卫国的脚上,然后用手轻轻地按摩着,马卫国的身体痉挛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往回抽脚。“我自己来吧!”马卫国试探着问,语气并不那么坚决,这种国王式的享受让他很满足,恋恋不舍。
杨朵朵没有理睬马卫国的客套,用手轻轻地摁了一下他的脚,问:“疼吗?”
马卫国心不在焉地答应着:“嗯!”他已经心猿意马,从脚部蔓延到全身的轻微触电似的感觉让他觉得四肢有些发麻、有些酥软,想就势躺下去,让杨朵朵不停歇地继续为自己按摩。
杨朵朵撇了撇嘴,说:“嘁,是爷们吗?”
马卫国生怕被自己心目中的女神看扁了,连忙改扣说:“不疼,有点痒。”
马卫国硬着头皮冲好汉,呲牙咧嘴地忍着疼痛,杨朵朵一抬头,马上又换做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东张西望。杨朵朵很认真地俯下身子,揉搓马卫国的踝关节。马卫国低头看她的瞬间,从杨朵朵低垂的领口看到了她的半边部位。马卫国心中一阵慌乱,掩饰性地转移视线,惶惶地扫视着屋内的摆设。但他又经不住窥探的诱惑,片刻之后又偷偷地看杨朵朵的胸口,结果被杨朵朵逮个正着。杨朵朵佯装恼怒地狠狠扭了一下马卫国受伤的脚,马卫国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杨朵朵骂了一句“猥琐”,看着羞愧得抬不起头的马卫国,马上又“咯咯”笑了起来。见她没有真的生气,马卫国心中释然。
处理完伤口,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陷入了暂时的沉默,房间里的气氛略显尴尬。马卫国觉得应该主动告辞,但又舍不得离开,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杨朵朵把目光投向窗外。巷道里挤满了斗鸡、跳房子的女生,几个滚铁环的男孩飞驰而过,小孩子们玩得热火朝天。晚霞笼罩下的小城竟然比白天多了一些生机,让人觉得温馨、可爱。杨朵朵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她在北京赌气不愿意来的偏远地方,来了之后果然大失所望的落后城市,灰蒙蒙的天空、破败的街道、闭塞的环境、乏味的生活,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磨合,竟然渐渐有了些感情。虽然和北京相比,这里就是乡下,但乡下有乡下的味道、乡下的情趣,更重要的是,她在这里会结识新的朋友,开始新的生活。她需要适应这里的环境、这里的人、这里的一切。
杨朵朵一动不动地出神地望着窗外,马卫国一动不动地出身地望着杨朵朵,就像在端详一尊完美的大理石雕像。罗刚骑着单车带着身穿蝙蝠衫的马红梅,一路打着铃从巷口驶来,穿过人群,又一路驶远。马红霞斜坐在单车后座上,腿上放着双卡录音机,邓丽君的歌声响遍街巷,马红梅一脸的幸福,在晚霞中熠熠生辉。
杨朵朵伸头看了看他们远去的背影,忽然受到了启发,回过头对马卫国眨巴着可爱的眼睛,似乎是命令地问:“听歌不?”
马卫国终于被默许留了下来,如蒙大赦,机械地频频点头,说:“好啊!”
“喜欢听谁的,全着呢!”
马卫国愣了一下,脑海里一片空白,平时听的、哼的那些流行曲目竟然像躲猫猫一样全部消失了,一首也想不起来。他使劲地挠着头,最后有些无奈地说:“‘一无所有’,有吗?”
杨朵朵有些不屑地说:“当然!”略微沉吟了一下,又说:“我让你听个别的……”她从桌上一堆磁带里挑出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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