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思路上的盲点。
果然,夏洛克的下一句话就揭开了谜底:
“特莉丝确实是在你来到现场后‘出现’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她那时才进入教堂,我询问了一直待在大门附近的几位信徒和看守大门的牧师,他们都没有特莉丝从大门进入祈祷厅的印象,只有你和她交谈的记忆,并依据对话内容下意识认为她是得知案情后才来到现场的。
“但她实际上早就在祈祷厅内,参与了最后一场布道,并在杀死大主教后回到这里,悄然躲在大门边的阴影处,直到对其有好感的你带着警员赶到现场,才假装刚刚出现,借助与你的交流确定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特莉丝女士,如果你否认这一点,能否告知我和埃德萨克警长,你是从谁那里得知大主教乌特拉夫斯基被害的?
“我相信,这位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溜出教堂并通知你的好心人一定会愿意站出来作证的吧?”
短暂的沉默后,所有人都看向了特莉丝。
后者低着头,抿着嘴,双眼半闭,仿佛有泪滴从中落下,让在场大半男士都心痛不已。
这其中自然包括警长埃德萨克,他在一瞬间的错愕后立即找到了反击点,压抑着怒气反问道:
“那凶器呢?初步检查可以确定大主教死于后颈的锐器伤造成的脊髓损伤和大出血,但警员们搜遍了现场,检查了所有人,没有发现任何用于行凶的武器,仪式使用的烛台和小刀也一一做过确认,没有缺少,没有血迹。
“你说凶手就在教堂内,就是特莉丝,那她如何把凶器隐藏起来的?”
“当然是冰。”
夏洛克用简短的回答就让埃德萨克和特莉丝的脸色同时变得苍白。
“凶手只需要用坚冰制作的锐器行凶即可,事后将冰制武器留在现场,留在大主教身下,在热带的午后温度中,在死者尚未冷却的体温帮助下,冰块会在警察赶到前就融化在血水之中,这也是明明后颈受伤、不该流出太多鲜血的大主教会躺在血泊之中的原因。
“至于如何将凶器带进教堂,我想在夏天穿着一身厚重裙装的特莉丝女士应该有自己的办法。”
哇,消失的凶器出现了!难道这位夏洛克·莫里亚蒂真的是中侦探和他的死对头的灵感来源?那部的作者不会就是刚才的阿勒苏先生吧……他说自己是畅销书作家原来不是骗人的?
蒂娜越发兴奋,想到了《大侦探福尔摩斯》中各种类似的桥段。
她看向身旁的姐姐,发现多萝西也听得津津有味,胸口抱着阿罗德斯之镜,仿佛想让这件活着的封印物也欣赏一下侦探破案的现场表演。
但和她们雀跃的心情不同,仿佛自己才是被指控的凶手的埃德萨克表情挣扎地辩驳道:
“那……杀人动机呢?特莉丝是怎么打得过体重是她两倍多,高了足足半米的乌特拉夫斯基的?其他人难道就没有嫌疑吗?谁都能把冰制武器带入现场,都可以趁着布道结束的时候杀死大主教……”
埃德萨克越说声音越大,表情越激动,但一声叹息打断了他。
“够了,埃德萨克……”特莉丝从他身后走出,抬起一直低着的脑袋,勾勒出柔弱与倔强并存的笑意,“人就是我杀的,方法和这位侦探先生的推测一致。”
“特莉丝……”
这位一直咄咄逼人的警长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颓然地摇了摇头。
“看样子你早就对她有了怀疑?我就说,不要把个人感情带入案情之中,”夏洛克笑了笑,将警长刚才训斥他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对方,旋即看向特莉丝,“我想知道为什么,确实如埃德萨克所言,你缺乏足够的动机……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当众说,也可以等到了警察局之后只告诉这位伤心的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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