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也不待路明非如何反应,早见梨衣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说,如果那边那个罪犯死去,你觉得杀人的是杀死他的刀,还是设下机关的你?”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想问的,在你眼里他或许该死,是死了大快人心的那种。”
女孩摇了摇头。
“那我换个问法,如果一个无辜的人死去,人们会责怪捅死他的刀?”
早见梨衣直勾勾看向路明非,歪头发问,
“还是持刀的人。”
自然是持刀的人。
心里有了答案,路明非却默不作声,他隐约猜到了面前之人想说什么。
“我只是一把刀。”早见梨衣用陈述的语气道出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思想,声音中却藏着不可察的低落,
“你问一把刀为什么会哭,又能问出些什么答案呢?”
“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啊!”
不顾不言的路明非,女孩继续开口。
在路明非悄无声息带来的各种刺激下,“忍者”早就彻底退化,于是话语中终于不可避免地带上各异情感,
“回到刚才那个问题可以吧?在你的组织,或者说在你的眼里,众生是否是平等的?”执着的疑惑!
信息有限的路明非无法理解,眼前这个人从刚才开始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一会儿质问他,一会儿又疑似在为自己辩解,一会儿又转到了这里。
到底是受了何种刺激,才会天翻地覆成现在的样子,真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她到底想干些什么?!
主张无罪?洗白自己?
“如果是平等的,你为什么只救今天被绑的这两个人?”只听早见梨衣沉声反问。
“别的女孩们开心上学,为能不能按时完成作业发愁,我在接受忍者训练,为明天能不能活下来挣扎的时候。
“你在哪?”
“别的女孩们逛街玩笑,试着一件又一件漂亮衣服,我在被命令杀人,流血骨折逃亡的时候。
“你又在哪?”
“在我最渴望希望的时候,你没有出现,难不成就是为了现在站在这里,和我说一句‘浪费时间’?”
逐渐加重的怨恨,那足以反应过去的言语让路明非能够接续脑海中的血腥画面。
不自觉的推测着,路明非有了些许察觉——她真的在某种程度上,将他当做了神明或恶魔在看,并怀揣起了一些的莫名念头。
“如果不是平等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又有什么理由回答你!”突然加重的语气也许藏着没有道理的愤怒,自称为“刀”的女孩,言语犀利!
“你在逼问!你在愤怒!可你为什么还压着愤怒?”
早见梨衣直勾勾盯着那一线鼠目,目光好似穿透了面具,与路明非当面对质着,
“如果你觉得我有罪,杀了我就好了啊?还在那里墨迹些什么呢?”
“来啊!”她往前探着身子,铁簪深入,汩汩血流,“杀了我啊!”
“你是以为,”路明非微抿嘴,“我不敢?”
嘴上杀意十足,冷刺却未进半分。
“什么啊?”早见梨衣怆然一笑,明明生命就在别人的手上,可她反到更像掌握了主动权的人。
轻挺脖颈,任由发簪继续深入。
眸中写满了难言的脆光,发紫唇瓣吐出的言语却并非如此,
“那你是以为,”
“我还会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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