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的导演,比如这位哈导,完全就可以胜任。”
哈纹眼中冒火,但在郑朝阳面前,还不敢扎刺。
孙羿没管她,继续说,
“台领导所寻求的,不正是‘改变’和‘突破’吗?而任何改变,都必然触动现有的格局和利益。如果因为害怕阻力,就事先把导演的手脚绑住,那所谓的‘创新’从何谈起?”
“那最终呈现的,很可能又是一个各方妥协、面目模糊的产物。那样的结果,是台领导希望看到的吗?是节目中心希望看到的吗?是郑主任期待的吗?是全国观众期待的吗?又或者,是我孙羿愿意背负的名声?”
一连几个反问,一句比一句语气重。
孙羿顿了顿,带上些诚恳,但内核依旧坚硬如铁,
“我来,是想做一台不一样的春晚,是想挑战一下春晚的种种‘不可能’。这需要冒险,需要信任,也需要真正的授权。如果中心不能在这方面给予足够的支持,那么.我恐怕很难担此重任。”
“这不是要挟,而是实话。我不缺一个‘春晚总导演’的虚名,我缺的是一个能让我真正施展的舞台。”
这话说得相当直接,甚至有些“刺耳”。俞远山在旁边听得都快坐不住了。郑朝阳脸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央视这边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孙羿的“底线”划得很清楚:不给实权,宁可不干。
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忽然,郑朝阳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他重新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孙导果然是快人快语,年轻有为,魄力十足。好,我们今天就谈‘实权’。”
他看向法规处的干部。
“王处长,从法规和合同角度,如果我们授予孙导在艺术创作、节目筛选、团队组建、技术制作等方面的‘主导权’或‘最终决定权’,在法律和台内制度上,有没有障碍?最终的责任边界如何划分?”
这位从开会一直沉默到现在的王处长,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回答道:
“从合同法的角度,明确约定权利义务是可以的。‘主导权’、‘建议权’这些可以作为合同条款。”
“但需要明确的是,根据宣传管理规定和台内制度,春晚所有播出内容,必须经过最终的政治和内容安全审核,台里保留最终的审核权和否决权。这是不可逾越的红线。”
“在这个前提下,可以将前端的创意、制作、筛选等权限进行较大幅度的委托或授权。责任划分上,导演对艺术质量负责,台里对安全播出负责。”
郑朝阳点点头,再次看向孙羿:
“孙导,你听到了。最终审核权,台里必须保留,这是底线,也是保护你我,更是对全国人民负责。这一点,你能理解并接受吗?”
孙羿点头:“完全理解,这是原则,我接受。”
“好!”郑朝阳似乎下定了决心,“那么,在王处长说的这个框架内——即台里保留最终安全审核权的前提下我们可以谈得更具体。”
郑朝阳的这句话,基本定下了今天谈判的基调。
接下来的谈判,进入了真正的攻坚阶段。每一句话,每一个词,双方都在争夺和界定。
关于节目筛选,孙羿坚持要“导演终审签字权”,郑朝阳最初只同意“重要建议权”。
拉锯几个回合后,郑朝阳让步:“可以设立由导演、中心代表、外聘专家共同组成的终审小组,但导演拥有一票‘艺术质量否决权’,对明显不达艺术标准的节目,可以否决。
但被否决的节目,如果中心有强烈理由认为必须保留,可以启动‘特别复议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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