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这个钟跃民真会做人,既要帮助人,还要避免别人难堪,他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都沉默了。
李萍小心地问:“跃民,我倒很想来,可我不知自己能干什么。”
“你要能来可太好了,你可以学学制作冷荤嘛,女士抡炒勺不太合适。总之,大家用不着担心,谁来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听说张广志这小子修自行车净坑蒙拐骗,还会耍无赖,我看这也算是个特长,让他当采购肯定吃不了亏。当一个饭馆的采购员得学会算小账,几分钱的差价也要算,我就不行,老让小贩黑我,人家两下就把我绕进去了,我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我看张广志当采购得了,你小子有能耐就把所有的小贩都绕进去,把一毛钱当成一块钱花,最好是白拿了菜还让对方倒找钱,这才是称职的采购员。”
老知青们大笑起来,气氛马上活跃了。
张广志的眼圈都红了:“跃民,我刷刷碗就行,采购是动钱的事,你可别让我干,别让弟兄们怀疑我黑了你的钱。”
钟跃民笑道:“咱们这个饭馆以后搞个股份制,不过得等我收回成本,你要是黑钱就等于黑自己的钱、黑大家的钱,那大伙非捶你不可。”
张广志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跃民,你别说了,什么帮忙不帮忙,其实谁不明白,你是看哥儿几个混得太惨,想拉我们一把,难得你还想着当年一起住窑洞的穷哥们儿。我张广志是爱占小便宜,也蒙过别人,可我不能蒙朋友,不能黑对我有恩的人。跃民,你放心,以后大伙要是发现我黑了一分钱,哥儿几个就把我祖宗十八辈挖出来挨个儿操一遍……”
“哎哟,这儿还有女士呢,你他妈嘴能不能干净点儿,怎么说着说着就日爹操娘的?”钟跃民提醒道。
“得,咱不是粗人吗,说文明的咱不会啊,大伙多包涵,咱以后慢慢改。”
钱志民说:“跃民,不瞒你说,今天我本来不想来,怕寒碜,我也小五张儿的人了,如今混成这模样,来了也给哥们儿丢份儿,可我实在是想见见你,我忘不了咱们当年在破窑洞的土炕上侃大山的情景,想起来就像昨天的事儿。跃民,你在的时候咱知青点多热闹,甭管多烦多累,一听你侃大山,什么愁事儿都忘了,你走以后有很长时间大伙都不想说话,大伙都说钟跃民这小子把咱知青点的灵气儿给带走了。唉,那段苦日子真难熬,一想起当年的事,我就跟我媳妇说,不行,我非得见见钟跃民不可,和他分手这么多年了,我再也没见过能让我开心的人了。说真的,跃民,我想你呀。”
钟跃民握住他的手说:“志民,弟兄们还在一起干吧,干好了大家都有饭吃,万一干不好,我还带着哥儿几个要饭去,你们别忘了,我当年还是哥儿几个选出来的丐帮帮主呢。”
钱志民忍不住流泪了,他站起来冲进了洗手间。
蒋碧云怔怔地看着钟跃民,把钟跃民盯得发毛。钟跃民对郑桐说:“你老婆没病吧,有这么看人的吗,该不是得了什么青春型精神分裂症吧?”
蒋碧云笑了:“你才有病,跃民,我发现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变在哪里我一时还说不好,但你肯定是变了。我要是夸你,你可别太得意,我觉得你变得很可爱了,也懂得关爱别人了,你该不是入了什么基督教之类的宗教组织吧?”
“没有,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个无神论者。不过我最近开始读书自学了,刚刚看完一本书,这对我的帮助很大,这本书叫《雷锋同志的故事》。”
“你又来了,说实话,你以前挺让人讨厌的,什么神圣的东西一到你嘴里就全变了味儿,一副游戏人生、玩世不恭的讨厌相。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就没见你正经过,你呀,当年就是个流氓,不过,谢天谢地,当年的流氓终于浪子回头了。”
郑桐插嘴道:“钟跃民从来没当过流氓,当时他表现出的精神状态,不过是反映了一种中国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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