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靠近。
方圆几里乃至花草树木都被移植,栗阳所居之处彻底成了僻静冷宫。
叶聆态度明晰,他不会接受她,若她一直不死心,那便在这方寸之地枯守着,哪怕她等红了眼熬白了首,他也不会回应她哪怕那么一丁点的热情与爱意。
所谓回忆,过去便是过去,她抓住不放,而他早已弃如敝屣。
好在栗阳还有那只行将就木的母鸡,夜晚将至哑巴偶尔也会前来听她倾诉一些心里话,虽然他们都不会回应她,也不会告诉她应该怎么办,但栗阳总算不是一个人。
她可以坚持下去。她想让叶聆看到,即使穷途末路,她也不会放弃。
后宫纷乱,就在众人很快将栗阳抛之脑后时,栗阳萧条的院子里光临了第三个不怕死的人。是那日她在荷塘边救下的宫女的哥哥,圣上钦点的金科状元郎,面如冠玉笑似春风,偏偏性子腼腆,说上一两句话便会不由自主地脸红。
言怀每日下朝后都会寻机出现在她门前或是后院,拍拍跳进来时狼狈摔倒蹭上的草,赧红了脸跟她说话:今日今日给你带了画本,给你解闷。
栗阳很是感激他的出现,因他总能带些她需要的东西给她,有时是好玩的物件,有时是美味的零嘴。虽说是为了感激她当日对家妹的救命之恩,但他却做了更多,也正是因为他做的这些,让栗阳少了去想叶聆的时间,笑容也多了起来。
你不怕被人发现惹皇上不悦吗?栗阳爱不释手地摸着那本装订精致的画本,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弃妃,你这么每日来太冒险。
言怀连连摇头,他一紧张说话便会结巴:不会。最近皇上忙着兴修南方水利,后宫由皇后打理,她们没有空闲来关注你的,真的。
栗阳瞧他那副笨拙的样子,无端也是心软,便也不再拒绝他的好意。夜深后哑巴再来,她一改往日愁云惨雾的模样,兴冲冲又满是感激地给他说起了言怀,还兴致不减地拿了那本画本给他瞧,却被哑巴迅速避开。
哑巴不会说话,也从不靠近她,更是对栗阳的触碰避之唯恐不及。往往他会站在廊下,与栗阳隔着窗子交谈。倒也不是交谈,始终是栗阳自顾自地说,他一言不发地默默听着。
可是他又会做一些言怀做不到的事情,比方说给她砍下院中的枯枝为她生火,给她修葺下雨天便漏雨的厨房,给她带一些样式新奇的烛台,照得她整个卧室熠熠生辉。
哑巴啊,虽然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但是多亏有你们呢,爹说做人要懂得知足,我此刻就觉得挺知足的。守在叶聆身边,哪怕看不见他,有你和言怀这么好的朋友,嗯,还有母鸡。对了,你看过我的母鸡没有?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抱它过来给你看。
母鸡近来越来越贪睡,羽毛也没了往昔的鲜艳色泽,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很让人担心。栗阳将它从窝里抱起来,轻轻晃了晃它,但往日总会睁开眼睛看着她的母鸡,此刻却依然毫无动静。栗阳再晃了晃,它依然无动于衷。
栗阳慌了,抱起母鸡便拔足狂奔去找哑巴。然而窗外已经没有哑巴的身影,栗阳未经停留,开始抱着母鸡往外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想要找到叶聆。
他可以不喜欢自己,可以讨厌自己,但拜托他,请帮忙救回她的母鸡。
如果连她的母鸡都离开了,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凭借什么支撑过去那段记忆。
六
叶聆已经歇下了。
提着宫灯守在帝王寝殿门前的宫人这么告诉她,那内侍望了她一眼:您还是回去吧,趁皇上不知道您从冷宫跑出来。再说皇上他,不会见您的。
她被拦在门前,侍卫捂住她的嘴以防她喊叫,挣扎间那只母鸡从她怀里跌落在地,坠地的声音那样安静,一丝挣扎和痛楚都没有。
栗阳蒙了,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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