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师见外了!”
“那老夫就倚老卖老了!”
孙承宗道:“老夫以为,宁可放虎归山,也不能自损虎威!自萨尔浒惨败之后,大明还有几个人敢主动与建奴野地浪战的?除了宁海军之外,东江军是第二支。一直以来,都是建奴攻打哪里,我军就守哪里,被动之极,我军丢失的城池越来越多,建奴也越来越猖狂!现在你这个宁海军总兵不畏强敌,敢于主动出城与建奴决战,现在东江军也不畏强敌,先不说别的,光是这份勇气,便值得嘉奖!”
程世杰缓缓点点头:“总要给东江军留些种子!”
“种子,这些都是!”
孙承宗指着那些伤痕累累,但凡脑袋还清醒的伤兵,还大呼“死战!”一些东江军士兵,有的是重伤昏迷,有的则是耗尽体力。
孙承宗指着这些东江军伤兵道:“这些才是真正的种子,只要东江军还有一个人存在,东江军就不会全军覆灭!”
“好,本帅同意了!”
“谢程帅成全!”
众东江军将领纷纷涌向前线,高呼:“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
就在东江军决定拼死作战的时候,建奴也在包围圈中,开始举行一个萨满仪式,一名手持九节杖的萨满巫师,开始跳大神。
那些建奴武士则跪在地上,朝着萨满巫师虔诚地膜拜。
萨满巫师拿着一柄小刀子,朝着自己的额头,轻轻划了一刀,鲜血流了出来,这些一两万建奴武士也跟着学着萨满巫师的样子,用小刀子划开自己额头。
随着鲜血流出来,这一两万名建奴武士人人鲜血流了一脸,他们用手掌,蘸着自己的鲜血,开始涂抹在自己的刀刃上,铠甲上,这个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大帅,这些建奴做什么?”
程世杰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是一种宗教仪式吧!”
随着一阵阵怪叫,一两万人开始向东江军防线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尽管东江军拼命放箭,一时间东江军阵前箭雨下,可是这些鲜血满脸的建奴武士居然不闪不避,只是举着盾牌往前涌!有被箭射穿头颅却一时未死的,有被炮弹砸得半边身体粉碎而还剩下一口气的,可竟然都还在迸发最后的力量向前爬、向前滚!
似乎那发出箭雨火炮的所在不是地狱,而是天堂!
当建奴冲到铁丝网前,这些建奴不再想着砍断铁丝网,而是直接举着盾牌,往前一爬,无论他们死或没有死,都充当着肉垫,让后面的建奴武士继续进攻。
建奴疯了。
满身是血的尚可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作呕,他都这样,更别说普通士兵了!东江军将士本来对守住防线是十拿九稳,这时却都害怕起来,许多人甚至就想赶紧逃跑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敌人!
建奴的进攻的水平确实不值尚可义一哂,可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死亡之气,却盖过这一切!
一两万建奴转眼间已经冲到第四道铁丝网前,人肉盾往铁丝网上一爬,其他人则忘记性命地爬。
东江军的弓箭、弩箭、火铳、火炮全力开火,首当其冲者建奴士兵转眼间被射死、打死、砸死,尸体一具具地落下,但后来建奴却泯不知死为何物,继续地向前、向前,无畏地攀登!
尽管战场是残酷的,可面对着视死如归者,东江军的将士还是无不胆战心惊。
就伤亡比例而言是东江军占优势,但就气势而言东江军将士却完完全全被建奴给压制住了!
毛承禄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建奴还是那个建奴,这么可怕,那东江军就危险了!
毛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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