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着前方的战局。
眼下三支万人队被齐军凶猛的反击杀得步步后退,距离景军本阵只有百丈左右,如果任由他们溃退至阵地内,极有可能造成一连串的恶劣反应,甚至有可能动摇到本阵的完整性。
景帝自然有很多手段改变这种局势,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让两支轻骑左右杀出,利用战场的空隙抄截杀过来的齐军,完成局部区域的锤砧战法。
但是这一刻他思考的不只是当前的战局,还有半年来齐军的种种动向。
他从来不会高估任何一个对手,但也不会轻视自己的敌人,特别是像陆沉这样屡有惊艳表现的后起之秀,即便他为这一战做了足够充分的准备,用四路大军分散并且困住齐军的兵力,可他心里一直有个模糊的感觉。
陆沉看似是被他的策略缚住双手,未必真的到了山穷水尽之地。
全线战局逐渐在景帝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画卷。
定州北部和定州西部,齐军七八万人被拖住脚步。
靖州太康和雍丘防线,刘守光、张旭和他们麾下的兵马寸步难移。
定州西南,庆聿恭率领的西路军主力正在面对齐军十余万人的夹击。
而眼下这片战场上,陆沉在刚刚开战的时候就拿出长刀军这个王牌,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陆沉想用孤注一掷的策略吓退景军,因为一旦两军陷入鏖战,齐军兵力上的弱势会被逐渐放大,远不如先声夺人一鼓作气。
其二便是长刀军依然是诱饵,陆沉借此表明他迫于无奈,实则在等景军大举压上,再拿出杀招打景军一个措手不及。
会是哪种情况呢?
景帝抬眼远眺,看向东南方向齐军的本阵,眼神渐渐凌厉起来:“阿布罕。”
“臣在!”
“你亲率两个万人队,接应苏孛辇等人,把齐军杀回去,尽力动摇他们的前阵。”
“臣遵旨!”
阿布罕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向前大步而去。
当此时,景军三个万人队的士气颇为低沉,满怀期望出战,原本想一战成就威名,却被齐军前军杀得死伤惨重,要不是三位主将足够勇猛,率领身边亲卫奋不顾身地撑住阵脚,恐怕他们的阵线已经被对方洞穿。
后方响起雄浑的号角声,一路后退近百丈的景军先锋大军悚然一惊,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羞愧。
苏孛辇等人更是双眼泛红,几欲发狂。
号角声代表着援兵将至,更表明天子对他们的失望,因为他们在兵力稍占优势的前提下显露出败像,天子不得不及时派兵支援,以免酿成兵败如山倒的恶果。
阿布罕率领两万步卒杀入战局,同时将天子的旨意传达全军。
“陛下有命,全力冲杀!”
他带来的两万生力军很快稳住景军后退的趋势,从两翼掠来堵住己方阵型的漏洞,同时开始向前绞杀。
先锋三万人胸中的羞愧逐渐转化为勇气,继而展现出歇斯底里的狂暴,他们不再畏惧齐军阵前杀伤力极其恐怖的长刀军,咬牙挺枪向前,用血肉之躯强行挡住齐军前进的脚步。
景军纵横世间数十年,靠的不只是来去如风的骑兵,更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然!
在他们舍生忘死的反击之下,战场局势终于开始扭转。
来时路,遍布鲜血荆棘。
再往前,唯有一死报国!
其实厮杀到这个地步,齐军长刀军也已逐渐显露颓势,毕竟胸中的热血只能支撑一段时间,不可能永远没有消退的时候。
景军步卒大阵艰难地向前,夺回属于他们的荣耀,将齐军两万余人一点点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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