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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9)

:“一千两?不成,我需要两千两,少一两不干。”

    孙伯年心想,你一小毛孩子懂个屁?他把画搁一边了:“您一进门就喊‘当个满价儿’,满价儿是多少?您满世界打听一下,京城的当铺有规矩,撑死了也就是一千两。再者说了,这幅《柳鹆图》的真伪还不好说,玩字画的都知道,宋徽宗的手迹虽说传世不少,可他办的翰林图画局里有不少高人,经常为圣上代笔染写,这种‘院体’作品和徽宗本人的‘宣和体’混在一起,令后人真假难辨,即使是鉴赏大家也难免有走眼的时候,更何况我这个俗人。”

    “掌柜的,我本来也没拿您当鉴赏大家,不过,您既然干这一行,至少也应该了解个大概,我问您,依您的经验看,这幅画是否可以确定为北宋时期的作品?”孙伯年一听这话,知道眼前这孩子不好糊弄,于是点点头:“可以确定,这点把握我还有。”

    张幼林进一步说:“书画行里有个说法,就宋徽宗的作品而言,无论是他亲笔染绘还是别人代御染写,都可以视同赵佶手迹,难道您没听说过?”

    孙伯年不吭声了,又拿起放大镜仔细看起来。

    “掌柜的,您痛快点儿,我当两千两,您干不干?”张幼林催促着。

    孙伯年咬咬牙:“小爷,我也豁出去了,这幅画不管真的假的,我认了,我给一千两。”

    “我说过,我急等着用银子,需要两千两,少一两不行。”张幼林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孙伯年想了想:“那这样吧,我让一步,一千一百两,如何?”

    张幼林伸出手来:“掌柜的,麻烦您把画给我,我再到别的当铺去转转,您慢慢候着,保不齐哪天您用十两银子把武则天的凤冠收来。”

    眼瞧着这笔买卖要黄,孙伯年赶紧往回找:“别价,小爷,咱不是正商量嘛,这么着,一千五百两。”

    “您这人怎么这么黏糊呀?我不当了成不成?把画给我。”

    “得嘞,两千两就两千两。”孙伯年把画卷起来,“您别急,我马上给您开银票。”

    张幼林拿着银票就奔了盛昌杂货铺,他把银票往桌上一拍:“马掌柜,银子我筹来了,下一步怎么办,您多帮忙,我只要霍大叔早点儿出来。”

    马掌柜吃惊地看着银票:“幼林少爷,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这您放心,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我……把家里的画给当了。”

    “老天爷,什么画能当这么多银子?你家里知道吗?”马掌柜担起心来。

    一提这个,张幼林心里也犯憷,他犹豫了一下说:“我妈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所以您得快点儿把银票送出去,把生米做成熟饭,谁来了也没辙。”

    “幼林少爷,这……你怎么跟你妈交代呀,这么贵重的东西……”马掌柜还在那儿嘀咕,张幼林已经扭头走了。

    傍晚时分,张李氏疲惫地回到家中,她先去了客厅。李妈送上茶来,张李氏问:

    “少爷呢?”

    “少爷出去半天了。”

    “没说去哪儿了吗?”

    李妈摇摇头:“没说。”

    “从牢里出来刚消停几天,这又开始了,没出息的东西。”张李氏站起身,“李妈,我有点儿累了,先去躺一会儿,少爷回来了马上叫我。”张李氏走进卧室,坐在床边正要躺下,她突然发现了地上的斧头和被砸坏的铜锁,不觉惊叫:“李妈,李妈……”

    李妈小跑着进来:“我在呢。”

    “这斧子是怎么回事?是谁砸的锁?”

    李妈慌张起来:“太太,今天我还没进过这间屋子,这斧子……噢,好像是少爷向厨子老赵借的,谁……谁砸的锁,我可不知道。”

    张李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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