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个是怎么啦,跟谁生气呢?”
“满江兄,麻烦你转告一下张家,就说我想好了,愿意到松竹斋来,当个小伙计也行!”听到这话,林满江喜形于色:“虎臣兄,我就知道你会来!”林满江正要拉他到后面坐坐,庄虎臣却转过身,一声不吭地走了。
牢房里,霍震西懒得搭理这新来的小兔崽子;张幼林呢,也算知趣,尽量不惹这位动不动就想把他宰了的西北汉子,两人相安无事地度着日子。
那天下午,张幼林刚睡醒,他爬起来,正在舒坦地伸着懒腰,霍震西斜躺在稻草地铺上,百无聊赖地投过来目光,脸上满是嘲弄的表情:“喂!你小子胎毛还没褪干净,怎么也进来啦?”
“他们说我杀了人。”张幼林回答得满不在乎。
霍震西蹦了起来:“什么?杀人,就你还敢杀人?他妈的你不说实话我捏死你!”
霍震西恶狠狠地盯着张幼林,他最见不来那种满嘴里跑舌头的人。
“有个泼皮无赖找我的茬儿,朝我扑过来,我闪开了,他脑门磕在台阶上,就这么死了。”
“我说呢,就凭你,再给你几个胆子也没胆量杀人。”霍震西坐回地铺上,心想,原来也是个受冤屈的人。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再看张幼林的时候,目光和语调中都有了些许的柔和:“我说,看你穿戴像是个少爷,你爹是干什么的?”
“在琉璃厂开南纸店的。”
“你这点事儿好办,让你爹花点儿银子把死人家属的嘴堵上,再给衙门里的书吏使些好处就行了。”
“大叔,您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张幼林好奇地看着霍震西,这是目前他最想知道的。
霍震西突然又露出一副凶相:“你管老子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就你话多是怎么着,给老子把嘴闭上。”
“您这个人真没意思,动不动就翻脸,我不跟您说话了。”张幼林也生气了,他索性转过身去,把后背留给了霍震西。
霍震西本是遭人陷害入狱的,一想起这事心里就窝火,不过,也犯不上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他挪了挪身子,语调有了明显的缓和:“谁让你没大没小的?那是你该问的吗?”
张幼林没吭声。
霍震西又问:“琉璃厂我经常去,你家那南纸店叫什么字号?”
张幼林仍然没吭声。
霍震西怒了:“老子和你说话呢,耳朵里塞驴毛啦?说!”
“我不和您说话,您这人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我懒得理您。”张幼林毫不掩饰对这位大叔的不满。
霍震西狠狠地举起了拳头:“我看你小子又欠揍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张幼林转过身,静静看着他:“大叔,您忘了我说过的话?”
“什么话?老子记不清了。”这小兔崽子曾经说过什么,霍震西早忘了。
张幼林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过,您要是欺负我,我就趁您闭眼睛睡觉的时候把马桶扣在您脸上,除非您不睡觉。”
霍震西举着拳头的手犹豫起来:“你想把屎尿扣在我脸上?他妈的,你怎么能想出这种阴招儿来?谁教你的?”
“没人教,自己琢磨的,谁让我打不过您?要是我再大个七八岁,哼……”
“你能怎么样?”
张幼林瞪着霍震西:“我把您的门牙打下来!”
霍震西自找台阶地放下了拳头:“行,小子,你有种,老子不揍你,省得别人说欺负小孩儿。”
“您怕了?怕我用马桶扣您?”张幼林的话里颇有挑衅的味道。
“懒得和你小孩子计较,老子怕过什么?”霍震西闭上了眼睛,心想,这小兔崽子,还甭说,有那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