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不是你的?不对吧,我明明看见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黑三儿装得跟真事儿似的。
“真的不是,您可能看错人了,不过,我还是得谢谢您。”
黑三儿摸了摸脑袋:“噢,我还真是认错人了,小姐,你别客气,我们一家子都是吃斋念佛之人,行善助人是我的本分嘛,你这是找人吗?”
“不,我在找一家叫松竹斋的铺子。”
“嗨!松竹斋啊,我知道,离我们家不远,我带你去!”
“那真谢谢您了。”秋月不明就里,跟着黑三儿就走了,还以为遇见了活菩萨。
张李氏向林满江讨主意这当口儿,张幼林已经溜到了隔壁他叔家。
张山林一见到侄子就乐了,手里捧着个葫芦迎上来:“哟,幼林,还不到下课的时候吧?”
“今儿那老东西有事儿,走得早。”张幼林进了院子就奔鸟笼子去了,张山林把他截住,把葫芦捧到了他的眼前:“你来得正好,瞧瞧我新淘换的蝈蝈,好家伙,就这么一蝈蝈,加上一葫芦,你猜多少银子?”
张幼林瞟了一眼:“撑死了也就二两吧。”
“二两?这么着得了,我给您十两银子,您给我找这么一空葫芦就行,您要真能十两银子找来,我有多少要多少,告诉你,这蝈蝈加上葫芦,不多不少,四十两银子!”张幼林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么贵?”
“那是,你得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瞅瞅,这蝈蝈的颜色,色碧而嫩,跟顶花儿的嫩黄瓜似的,这叫豆绿蝈蝈,再瞅瞅这身形,须长翅阔,瞧见那画上的美人儿没有?那小腰儿,那身条儿,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这么说吧,这就是蝈蝈里的美人儿,真正的秋虫儿。”
“叔,什么是真正的秋虫儿?”张幼林故意做出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
“小子,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儿?平日里不是挺能吗?”张山林显得颇为得意,“跟叔好好学学吧,告诉你,秋虫儿者,当秋虫盛鸣之际,搭火炕于空室,室必通风,炕上铺以豆枝草叶,炕下煨微火,每日淋水,任其枯腐,选蝈蝈雌雄俱健壮者,纵于枝叶间,任其自寻配偶,中秋节后可望交配甩子,逾两月即可成虫儿。大侄子,你听明白没有?”
“这么麻烦,我还以为秋天到草丛里逮一只就行了呢。”
张山林板起脸来:“笑话,您那叫秋虫儿吗?那叫鸟儿食,喂鸟儿倒差不多。秋虫儿是什么?十冬腊月,西北风一刮,您怀里揣一葫芦,蝈蝈‘得儿,得儿’一叫,那是什么劲头?给个神仙也不换!”
“好嘛,一只蝈蝈还这么多说道?我听着都晕。”
“你以为呢!这是学问,书本上可学不到,你查查四书五经去,那上面有吗?”
张幼林仔细地看着蝈蝈,张山林又滔滔不绝起来:“再说我这葫芦吧,之所以名贵,是因为摘下生葫芦得晾干一年,等着它变硬,然后入油温炸,等到色变得微黄再取出晾干,用丝帛抛光,这时您再瞧瞧,这葫芦是光润剔透,再配上象牙盖儿,上面刻上‘五蝠捧寿’、‘鱼跃龙门’什么的,这就齐活了,这葫芦,三十两纹银,少一两人家都不卖。”
“叔,不是我夸您,像您这么会玩的,京城里还真不多,要玩就玩出个派来,哪天您闹身好行头,左手拎鸟笼子,右胳膊上架只鹰,怀里再揣一蝈蝈葫芦,后面跟一大狼狗,迈着四方步往天桥那儿一溜达,嘿!这才是真正的爷。”张幼林真心恭维起他叔来。
张山林听着浑身舒坦,怜爱地看着侄子说:“幼林啊,你小子,就是和你叔对脾气,连玩都能玩到一块儿去,唉,你堂兄继林啊,没你有出息,除了会死读书,什么本事也没有!”
张幼林摸摸肚子,看着张山林说:“叔,我饿了,今晚上咱去哪儿吃饭啊?”
张山林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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