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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12)

额尔庆尼的眼泪流了下来。

    庄虎臣劝慰着:“您可别价,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我这是青山不在啦,还柴火呢?哼,想都甭想!”说着,额尔庆尼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卷轴,给庄虎臣展开,“庄掌柜的,这可是件好东西,要是您喜欢我就让给您了,怎么样?”

    庄虎臣仔细看着卷轴:“沈周的《岁暮高山图》,画是好画,不过……”庄虎臣欲言又止。

    “您说,不碍事的。”

    庄虎臣有些歉意:“我那铺子不收名人字画,没这项业务。”

    额尔庆尼失望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庄掌柜的,跟您实说了吧,眼下,除了您还瞧得起我,还能跟从前似的请我在鸿兴楼吃饭,别的亲朋故旧,都远远儿地躲着了。”额尔庆尼的眼泪又流下来。

    “您可别价。”

    “唉!这画要是您收不了,我给谁去呀?我这俩眼儿一抹黑,让人骗怕啦!”额尔庆尼把画卷起来,“回头儿又是一文不值二文的,白扔啦!”

    看着额尔庆尼可怜兮兮的样子,庄虎臣心中不落忍:“额大人,我不是也没说死嘛,您要是信得过,就先把画给我,我拿回去琢磨琢磨。”

    额尔庆尼赶紧递过来:“信得过,信得过。”画有了着落,额尔庆尼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吃上了:“鸿兴楼的泥裹灶膛子鸡,您还甭说,味儿就是地道儿,在北京可是独一份儿啊……”

    额尔庆尼的画展开在荣宝斋后院北屋的条案上,张喜儿和王仁山围在桌子旁聚精会神地看着,庄虎臣坐在一旁,他问张喜儿:“你觉着怎么样?”

    “我瞧着不错,可是,掌柜的,我可看不出门道儿来。”

    “要是你没上手就能看出门道儿来,还不成精啦?”庄虎臣又问王仁山:“你呢,仁山?”

    “我看是沈周的真迹,您瞧,这是沈周独有的‘短条皴’,起笔、收笔不裹锋,虽说皴笔的层次不算多,可斫得好。”

    庄虎臣颇为意外:“你懂画?以前没听你提过呀?”

    王仁山一笑:“我爹喜欢字画,也好画几笔,我也就是学了点儿皮毛,不过,您也别听我的,这画还得找懂的人掌掌眼。”

    “那是。”庄虎臣点头。

    “掌柜的,这阵子老有人上铺子来,问收不收字画。”张喜儿给庄虎臣续上茶。

    “我也琢磨这事儿呢,做买卖,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咱荣宝斋虽说一直是家南纸店,可眼下风头儿变了,咱们也得跟着风头儿走。”

    王仁山思忖着:“您的意思是,咱们增加新业务?”

    “对,眼下正是收名人字画的好时候,大清国没了,这阵子,宫里头的东西开始向外流了,前朝的王公大臣,像额大人这样儿的,没了进项儿,往后都得靠卖东西过日子。”

    张喜儿想了想:“咱收古玩不是来钱更快吗?”

    庄虎臣摇头:“不成,古玩这行儿水太深,弄不好就翻船。”

    “那名人字画就不翻船啦?”

    “名人字画我好歹有点儿底儿,但先别指望这个发大财,有人送来,撞就撞上了,价钱高的、瞧不准的,都不要。”

    张喜儿皱着眉头:“咱铺子里,除了您和仁山懂一些,我和伙计们都不懂,这怎么办呢?”

    庄虎臣喝了口茶:“做这个,心态要好才成,从明儿个起,我先把跟名人字画有关的一些个东西,陆续教给你们。”

    下午,庄虎臣拿着卷轴来到了贝子府,徐连春打开大门,见是庄虎臣,他眼珠子一转,立刻点头哈腰的,显得分外殷勤:“呦,庄掌柜的,您可是稀客,快里边儿请。”徐连春把庄虎臣让进了书房:“庄掌柜的,您先坐会儿,我这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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