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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11)

左爷急忙解释:“大人您误……误会了,我和庄掌柜的,的确是……是朋友……”

    杨宪基眼睛一瞪:“哼!我太知道你们都是什么朋友了,光天化日的在京师之地、天子脚下敲诈勒索,想造反是不是?”

    “不敢,不敢,大人息怒,小的不敢……”左爷低下头来,杨宪基挥挥手:“那就都给我滚!”

    左爷带着喽啰们仓皇离去,庄虎臣一个劲儿地给杨宪基作揖:“多谢杨大人,多谢杨大人出手相助……”

    杨宪基自嘲地抖了抖官服:“如今这身官服也只能吓唬吓唬地痞无赖啦。庄掌柜的,您就等着改缙绅吧!”说完,径直走进了铺子。

    来到后院东屋,杨宪基和王雨轩寒暄过后,庄虎臣一边倒茶,一边试探着问:“杨大人,您是要调任?”

    杨宪基用鼻子哼了一声:“调任?要是调任还好呢,唉,贬啦!”

    庄虎臣瞬间愣住了,王雨轩睁大了眼睛:“贬啦?凭什么贬你啊?”

    “你说,这六君子脑袋都掉了,凭的又是什么呀?”说到这儿,杨宪基反倒平静了。庄虎臣不便再待下去,就借故离开了。

    “刘光第的案子牵连上我啦,老佛爷算是开恩,没把我拿进大牢问罪,只是贬了官,已经算是皇恩浩荡了。”杨宪基端起茶碗喝了口茶。

    王雨轩急着问:“怎么回事?”

    “刘光第入狱后,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偷偷去看过他,他在大狱里写了一首诗,托我在适当的时候呈给皇上,我答应了,可后来被狱卒告发了,老佛爷震怒,本想重办我,后来又念及我多年为官清廉,来了个从轻发落,只是削职为民了事。”

    王雨轩感叹着:“杨兄啊,伴君如伴虎,这是从我们打算入仕那天起就明白的道理,大家心里都有数儿,官场如同赌场,一宝押下去,是福是祸就看你的造化了,您虽说被贬了官,可命还在,保不齐哪天又东山再起呢,您还是得想开点儿。”王雨轩站起身,在屋里踱着步,“唉,变法呀变法,难啊!不变法吧,大清国积重难返,净受洋人欺负;变法吧,闹不好又把脑袋给变没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杨宪基也站起身:“得,我该回去了,不瞒您说,我被贬官的事,家里人还不知道呢,我得回去料理一下。王兄,宪基这就告辞了,多保重!”

    王雨轩给杨宪基作揖:“杨兄保重!”

    已经是傍晚时分,斜阳西下,秋月坐在院子里一丛迎风摇曳的南竹前埋首抚琴,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小玉从厨房里跑出去开门。

    来人是杨宪基,他迈进门槛,院子里传来的是舒缓、缥缈的琴声,如行云流水,悠然、散淡,杨宪基停住脚步,凝神细听,半晌,不禁脱口而出:“好境界!”

    秋月站起身迎上去:“大人,今天怎么晚了?”

    杨宪基苦笑着:“忙着办些公文移交的事,耽误的时间长了,好在从此就不用去衙门里办公了。”秋月皱起眉头:“怎么了?”

    杨宪基长长地舒了口气:“老佛爷有旨,宪基被削职为民了!”

    听到这意外的消息,秋月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为什么?”

    杨宪基无可奈何地指着自己:“说我跟维新变法的人搅在一块儿!”

    “您为自己申辩啊?”

    “眼下,维新变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儿,谁听你申辩啊?”杨宪基在石桌旁坐下,无奈地说,“过几天,我就要到芳林苑去种地啦!”

    “大人,芳林苑在哪儿?”

    “远啦,嗨,不提这烦心事儿了!”杨宪基摇摇头,随口吟出了下面的诗句:

    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风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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