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和陈指挥一道,在天津站门口把张安平给堵住了。
面对这些大员的盛情相邀,张安平只有却之不恭,但他不可能分身,就只能将所有人凑成一桌,顺便将吴敬中和余则成喊来作陪。
觥筹交错中,自然就有人询问张安平对天津战局的看法,本以为张安平会如实告知,结果张安平拍着胸口说:
以陈指挥的能力,再加上平津互为犄角,还有塘沽这个援兵入口,半年只是保底!
但因为张安平在天津站的大肆授衔,这番话压根就没有人相信。
眼见张安平就是不松口,陈指挥简单思虑后,便说:
“张局长,我可是了解过你当初指挥的上海大撤离之壮举,老实说,你在其中战线的指挥能力、运筹帷幄的能力,陈某着实佩服——眼下我对天津的城防进行了重新的调整,张局长能否替陈某斧正一二?”
天津没有被包围之前,陈指挥那叫一个信誓旦旦。
但在我军完成对天津的包围过程中,一些他寄予厚望的外围据点,却被我军轻而易举地拔除。
再加上我军清扫这些据点时候针对性的攻击,让陈指挥意识到了城防图已然泄密,故而在天津被困以后,他又重新调整了天津的布防。
相比于之前,这一次他将城防图看的很紧——就连防总中的各位高级大员,掌握的也只有他们防区的详细部署。
整体详情,只有包括他在内的寥寥几人知晓。
可眼下为了撬开张安平的嘴,他决定拿出城防图让张安平斧正。
张安平还没有多大的反应,一旁陪坐的余则成浑身就不由紧绷了起来——自从陈调整了布防后,他就在想办法获取新的布防图,但陈指挥这一次看得太紧了,他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将布防图调阅。
没想到这一次的陪酒,竟然还有这般馅饼砸头的好事!
张安平皱眉,放下酒杯后缓慢道:
“陈指挥,你醉了。”
陈指挥和张安平对视:“张局长,陈某是真心请你斧正!天津若是有失,覆巢之下无完卵!”
“覆巢之下无完卵……”张安平重复一遍后,叹息说:“陈指挥说得有理,那张某就献丑了——”
陈指挥大喜,立刻安排秘书带着警卫去拿城防图。
“等等——”张安平道:“城防图涉及天津安全,容不得一丝大意,则成,你亲自带人护送!一定要确保城防图不离身!”
陈指挥伸出大拇指:“还是张局长想的周全!”
余则成有些懵,这么大的馅饼,不仅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还砸到了嘴里?
有这么好的事?
还是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来不及仔细思考,起身便领命,随后紧随陈指挥的秘书离开。
余则成是张安平的学生,而他记忆最深刻的是第一节课:
情报这一行,从不相信巧合!
当一块馅饼砸在了你的脑袋上的时候,不要怀疑,这一定是陷阱!
而现在,有一块馅饼就这么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还顺势掉到了他的嘴里——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一个陷阱!
可是,面对着拿到手里、由自己亲手护送的城防图,在这一刻,余则成觉得这是不是一个陷阱都不重要了。
如果这是一个陷阱,唯一的损失就是自己。
可如果不是呢?
这就意味着我军在进攻天津的时候,会少很多很多的伤亡——这根本就不需要进行对比。
深呼吸一口气后,余则成选择了用照相机将这一份城防图,一字不漏地全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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