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
我给!
经费拿来,情报嘛,九假一真、九真一假的情报,咱们可以无限供应嘛。
可这些考虑他偏偏还不能对钱大姐明说。
“重文同志,”张安平抛出了早就构思过的话语:
“这不是冒险,这是必要的手段——你应该记得抗战爆发后,军统在沦陷区的活动吧?”
“如果不提前掐灭这个苗头,假设到时候顽固派流亡海外,然后凭借在国内攫取的巨额财富支持特务活动,会对我们造成多么大的损失?”
这句话让钱大姐不由陷入沉思。
抗战之初的特务处及后来的军统,在沦陷区的活动力度真的不弱,也给日本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当然,军统这一套重行动轻情报收集的行事风格下,代价也是肉眼可见的大:
很多时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乃至自损一千三。
如果未来的国民党特务,在新生的中国的大地上这么搞……
钱大姐相信这肯定不能长久,因为我们不是日本鬼子,我们始终跟人民站在一起,而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下,特务们的活动,迟早会被淹没、最后归于无声。
可代价呢?
一枚炸弹,就能让无数人修建的桥梁变成废墟;
一次破坏,就能让一个生产的工厂停工;
一次蓄谋的暗杀,就能让一个热忱的同志倒下!
想到这些后果,钱大姐不由沉思起来。
张安平并没有“乘胜追击”的去打扰钱大姐的思考——钱大姐是一名优秀的中国共产党党员,面对具体的权衡,她一定会做出符合人民利益的选择!
许久后,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安平。
“是我欠考虑了——你的建议非常对!”
“可是,你觉得成功率呢?据我所知,国民政府,怕是更倾向于以破坏为目的的特务活动吧!”
首先,国民政府早在抗战时候,就被戴春风“养成”了这种习惯——军统的体系中,行动特务的升迁,往往快于情报特务的升迁,话语权更是远高于后者。
而这,正是因为抗战期间军统的风格所决定的。
而军统一次次的敌后军事行动,也让国民政府养成了这方面的“癖好”。
人都有路径依赖,到时候流亡的顽固派,肯定会习惯地选择旧路。
其次,破坏往往比情报搜集更容易看见成绩,而在政治中、在职场中,肉眼可见的“看见”,往往比踏实苦干的老黄牛的维护,更容易被青睐。
张安平无疑是“逆天行事”,这成功率,高吗?
“我不知道。”张安平第一次给出了一个无法估量的回答,可却异常的掷地有声:
“但我选择尽所有的努力去做这件事!”
钱大姐沉默。
看着张安平,她仿佛又看到多年前那个让自己总觉得不靠谱的年轻人。
她见过张安平的稚嫩——在关王庙培训班时候,带着学生们破坏了党务处行动、救了自己和老岑;
见过张安平的“野心”——才到上海执掌一个完全由新人组成的情报组,却敢谋算上海区区长;
也见过张安平的“狠辣”——为了彻底的让碾压党务处,两度把自己置身在险地之中,饱受摧残;
更见过张安平的智计百出——日军前脚偷袭珍珠港,他后脚就把上海租界的外资银行悉数洗劫,更是敢虎口拔牙,在上海组织起义,千里奔波杀回国统区。
而现在的张安平,却如大多数的共产党人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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