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他索性重新躺尸,心说这偌大的党国,难道还没一个能讲理的地方!
张安平没有辩解,垂首道:
“职部义愤填膺、行为过激,恳请杜长官惩处。”
“你不是我剿总的人,我没资格处理你——”杜指挥道:
“我会让人将你看押起来,待此事上报侍从室后,看侍从室如何处置——你看如何?”
躺尸的毛仁凤差点诈尸,你还征询上了?
你竟然还征询他的意见?!
“杜长官,如何处罚职部绝无二话,但还请杜长官给职部时间——职部想去潘塘一趟,看能否挽回或者将郑逆所部悉数全歼!”
张安平的神色变得狰狞,明显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负面情绪压制:
“此行之后,职部愿意接受一切惩处。”
深深的看了眼强忍着暴怒的张安平,杜指挥缓慢地点头:“好,一言为定——来人,把毛局长先送去医院,请专家……”
话还没说完,一名神色慌张的特务便冲开人群跑进来了,正好打断了杜指挥的话,惹得杜指挥将杀人般的目光“捅”向了对方。
小特务被这眼神吓傻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被现场的情况吓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要汇报的对象,这时候竟然生死不知的躺在地上,眼看进气少、出气多,小特务都怀疑是被活活打死了。
再看看自己要汇报的信息中的当事人竟然手上染血、身上染血,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像木头人的杵着。
张安平猜到了此人要汇报什么,心中一乐的同时,佯装是承了杜指挥的情要维护对方,便怒道:“你怎么回事?!”
小特务身子一软,好悬跪下,随后慌慌张张的说:
“张、张局长从北平紧急飞往徐州,在飞机上发现了炸弹,北平保密站顾慎言疑似掺和其中……”
等说到这他才反应过来当事人就在眼前,身子再也不受控制地软下来,瘫倒在了地上。
可他的这番话,却仿佛是向刚刚平息的湖面上再度丢下了炸弹。
躺尸的毛仁凤不由瞪大眼睛,什么?张安平的嫡系顾慎言差点弄死了张安平?
我尼玛——顾慎言,你就不能他么的给点力吗?
一直不敢有几许存在感的谭忠恕同样瞪大了眼睛,顾慎言,那个八面玲珑的顾慎言,竟然……竟然差点谋害了张安平?
难怪张安平疯魔似的暴打毛仁凤,这肚子里的委屈,着实是太多太深太复杂了。
杜指挥也愣了愣,他之前还觉得张安平是城府太轻了——正应了侍从长那句话:年轻人气太盛。
但现在看来,此人……还真是性子坚定啊!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取消行程,此子却毅然踏上行程,唯一的发泄只是暴打毛仁凤——对比他差点步了戴春风后尘的事,这番举动尽管是略有出格,可终归是情理之中啊!
毫无疑问,此时的杜指挥打算将此事也一并上报侍从室,并尽量地为张安平开脱几句——就冲此人在刺杀不成后依然敢搭乘飞机来徐州,就冲此人满脑子都是党国利益,就值得他为张安平开脱几句!
再度深深地看了眼张安平,杜指挥道:
“还不快去?特武之事,实乃你保密局之耻!若是不能将功补过,你保密局将来如何在泉下面对春风?!”
杜指挥故意用到了“你保密局”这四个字,实际上就是一个暗示,暗示张安平你是来补救的,是来收拾烂摊子的,到时候机灵些!
张安平同样是人精,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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