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那天。
药物更大剂量、更无情地施加在了她身上,被朗姆插手之后,即便唐泽一川再想要放缓进度,也很难对抗住朗姆的压力。
就这样,索尼娅被抹杀了,她的自我陷入了沉默与黑暗。
她彻底成为了朗姆的乌鸦,替他去看、去做,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唐泽摩挲了一下被自己塞在口袋里的“黑珍珠”,想了想,打断了她沉浸在过去里的状态。
“虽然你被救下来了,但你看上去好像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活着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那样不能算是活着罢了。连自己的大脑都控制不了的可怜虫,是很可笑的。”
“……所以,你说的看过大海……?”
“嗯,就是在那之后。他们不再担心我失控,从人身层面上,我可以自由行动了。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唐泽,在锁链允许的范围里,我确实有了一点行动的权力。”
“你就去看了海?”
“不,我产生不了那么主动的想法。我是去替他们杀人的。在一个港口边上,追杀逃跑的目标。开枪之后,他就掉进海里了。”
“听上去真可悲。”
“嗯。我小时候真的幻想过大海的样子,但那个时候,我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一个人的血落进去,一点颜色都看不出来。原来这就是大海。’”
似乎是被这个情境代入,那头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头聆听着的柯南也忍不住,捏紧了手里的金属徽章,压抑住了心头的愤怒。
灰原哀伸出手,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边气氛都很沉重的时候,库拉索低沉的声音重新想起来,断断续续地通过麦克风传进摩天轮轿厢当中,仿佛呜咽一样。
“失去记忆,又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真是糟糕的体验,但像今天这样,能让还是孩子的索尼娅‘第一次看见大海’,好像也不错。”
唐泽点了点头,知道这就是她关于今天在东都水族馆全部的游玩感想,循循善诱地开口问道:“你要说的部分我都明白了。对他们而言,你只会是索尼娅,这样也很好。”
你好歹说一嘴自己的代号啊我说,这话我主动开口不合适吧?
“……在这个方面意外的很温柔啊,‘唐泽’。”库拉索带着些讽刺地笑了一声,“‘只会是索尼娅’。”
她是在反讽库梅尔坚持要自己称呼他为唐泽的事情。
唐泽完全听懂了,但捏了捏徽章,他也只能投过去爱莫能助的眼神。
我很想给你演一点阴暗少年戏码,配合你感叹一下,但这会儿时机不合适,就先不搞这套抱头痛哭的路线了,还是再诱导几句好了。
“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了吗?你现在面临的这个情况非常危险,你知道的。如果你的记忆不恢复还好,你的记忆一旦彻底恢复……”
库拉索听见这句话,显然理解成了“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吗”的意味。
不恢复记忆的库拉索,组织不会急于搜捕,对普通人来说,也只是一个心智不健全的病人。
可一旦恢复了记忆,失去所有借口的她不可能再回到组织,对朗姆而言她的行为已经是叛逃,也不可能离开组织,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她是个不值得怜悯的杀手。
于是她勉强扯了下嘴角,悲哀地回答道。
“我知道,我的记忆一旦恢复,就再也没有放过我的理由了。对谁来说都一样。你准备怎么做呢,唐泽?”
唐泽偏了偏头,将肩头的鸽子赶开一点,然后甩了一下手腕。
削薄的蝴蝶刀从袖口里滑了出来,落在他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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