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深度参与进了组织行动当中的唐泽没道理不清楚这一点。
还要专程将他约到这种容易暴露在观察者视野的地方交谈,只能是故意为之了。
“谨慎起见罢了。总要留一点幻想的余地,才好麻痹他们的猜疑不是吗?”唐泽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事到如今,就算唐泽不额外向安室透说明,当所谓赤井秀一的死讯传来之后,安室透只会比原先更加强烈的不相信消息的真实性,这一回其实没有伪装,然后试探FBI的必要了。
因为安室透脑子不需要动都知道,肯定有唐泽的事情,不需要质疑,赤井秀一一定没死。
——已经死了的都能被这家伙搞回来,还担心活着的被弄死了?杞人忧天!
不过,该演给组织看的戏码还是要准备的。
既然这次给赤井秀一做的局更逼真,更不容易被组织质疑,那自然就要给波本的疑心再做一些铺垫了。
“想要解决朗姆,还是需要一些特别手段的。”唐泽上前两步,与赤井秀一并肩站在一起,“这是个有些冒险的计划——可能也有我自己给自己增加了太多难度的要素——不过,就像你的计划一样。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不是吗?”
“你想要用更加隐蔽的手段解决他。”都没有对唐泽的想法多加追问,赤井秀一就笃定地说,“这样的难度,说不定比干脆消灭他还要更大。他已经在那样的地方呆了几十年,不管认不认可他的能力和心性,他都是与那个体系融为一体的高层。这无异于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建筑的地基。”
这是个非常冒险的计划。
所有在针对组织进行计划的人,想要做的都是一点点抽掉这个搭建好的堡垒的木块。
按照所有正常的逻辑,这个规划一定是按部就班的,从外向内的,一点点更换掉、拆解掉它的结构。
使用卧底,本身已算是兵行险着,约等于将一块材料截然不同的积木递进组织的手里,期望他们对此一无所觉,毫无疑虑地把这些脆弱的积木放到关键的结构上去。
然而唐泽的计划比那还要更冒进一些。
他盯上了被压在最底部的、只要抽走,就会令整个结构垮塌一半的积木块。
“是的,我知道,这非常冒进。哪怕我为此做了很久的准备,我也不敢断言我一定能成功,只能一边规划,一边试图预判对方的人性和心理,等待那个破绽。这很异想天开,我知道。”
没有直接告诉赤井秀一细节,唐泽只是赞同了他的评价。
“但你会选择这条路,一定是因为这样损失更小、效果更好。”
“是,只要我能成功,这就会是一场‘和平交接’,不会惊动多少人。”
“而且你还准备了退路。”
“没错。如果有万一,波本如今已经展露出了足够的攻击力,完全可以发动他的力量,将一切粉饰成内部的攻讦和权力斗争。”
赤井秀一听到这里,转头认真打量了片刻站在身边的唐泽。
或许是如今这副面貌,更接近唐泽真实的内在,也有可能是上次的谈话起了一些作用,现在的唐泽说话比平日里要直接一点,并不吝啬和他分享一些内心的情绪。
经历过类似阶段的赤井秀一哪怕不知道唐泽具体的规划,也感受到了隐藏在这简短的谈话下,汹涌的情感。
“你似乎,不想等那么久了。”赤井秀一选择将这份隐晦的情绪点破。
唐泽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我将诸伏景光,也就是苏格兰威士忌,从死亡中带回来了。不止是他,还有更多人……这一点,你已经亲眼看见过了。”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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