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四年,问了四年,等了四年。现在这个人就在眼前,他必须问清楚,必须知道为什么,必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芦东。
芦东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一块石头
“耗子,现在是比赛。”
“可是东少,那是老耿!那是——”
“我知道。”
芦东打断他,手上用力,把张浩拽了回来
“我也看见了。但现在是比赛。有什么话,赛后再说。”
张浩转头看着芦东。他看到了芦东眼里的震惊,看到了那震惊之下的愤怒,看到了愤怒之下的痛苦。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让芦东的脸扭曲成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表情。
但芦东的手抓得很紧,紧到张浩感觉胳膊要断了。
“东少……”
芦东一字一句地说:
“先比赛。赢下比赛。然后,我们再找他。”
张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突然涌上来的泪水逼回去。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场边。
耿斌洋已经和下场队友击掌完毕,正小跑着进入场地。他没有看芦东和张浩,甚至没有看沪上队的任何一个人。他低着头,像是在专心适应草皮,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裁判吹哨,示意比赛继续。
VIP包厢里,上官凝练正和孟凡雪、屈玮聊天。
她们在讨论下半场的形势,讨论沈Y队会不会有变招,讨论沪上队能不能扩大比分。气氛有些紧张,但还算轻松。
直到孟凡雪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包厢里的显示屏,眼睛瞪得极大,手里的茶杯“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凝练……”
孟凡雪的声音在颤抖。
上官凝练转过头:
“怎么了?”
然后,她看到了显示屏上的特写镜头。
那张脸。
那张她找了四年、等了四年、在无数个深夜梦里出现的脸。
上官凝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动作太猛,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响声。但她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盯着那张在阳光下有些苍白、有些陌生、却又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四年的时光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记得四年前最后见他,是在医院。他守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说:“等夺冠了,踢上职业,我们就结婚。到时候,我们也生一个像医院里那个一样可爱的小男孩,我教他踢球。”
她记得他离开时的背影,那么决绝,那么孤独,消失在医院走廊的尽头,再也没有回来。
她记得这四年里,她托了无数人,用了各种办法,发了疯一样地找他。她去他老家,问遍了所有可能认识他的人;她联系以前的队友、教练,甚至联系了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私信每一个可能知道线索的人。
她记得每一次希望燃起又破灭的过程。记得每一次听到“没有消息”时那种心脏被掏空的感觉。记得每一个深夜,她摸着腿上那个梵文纹身——“我只属于你,我的爱人”——然后泪流满面的时刻。
四年了。
1460天。
35040小时。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等待,习惯了那种悬在半空、无处着落的感觉。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他可能永远不会回来”这个事实。
但现在,他回来了。
就在离她不到一百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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