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的那一幕。上官凝练从他面前走过,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他想起她问于教练的那句话:
“您有没有他的消息?”
她还在找他。四年了,她还在找他。
这个认知让他既感动又痛苦。感动的是,她没有忘记他。痛苦的是,他不值得她这样等待。
门外传来王涛的声音:
“洋哥,你没事吧?”
耿斌洋打开门走出来
“没事。我去阳台抽根烟。”
“你不是不抽烟吗?”
“今天想抽一根。”
耿斌洋从背包里摸出一包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也许是刚才在便利店随手拿的。他拆开包装,抽出一支,走到阳台上。
夜风很凉。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部,让他咳嗽起来。
他早就把烟戒了,四年前就戒了,但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平复此刻翻涌的情绪。
阳台正对着沪上体育场。夜晚的体育场灯火通明,工作人员还在做最后的准备。明天,那里将坐满四万人,将上演一场决定冠军归属的决战。
而他,可能会踏上那片场地。
可能会在四万人面前,在芦东和张浩面前,在上官凝练面前,重新踢一场球。
这个念头让他既恐惧又期待。恐惧的是,他不知道那会是什么场面。期待的是,他终于有机会用足球的方式,去面对他亏欠的一切。
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耿斌洋回过神来,把烟头按灭在阳台上的烟灰缸里。
他回到房间,王涛已经关了电视,躺在床上玩手机。
王涛说:
“洋哥,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比赛呢。”
“嗯。”
耿斌洋躺到自己的床上,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耿斌洋闭上眼睛。但上官凝练的脸立刻浮现在眼前——广告墙上那个笑容明媚的她,走廊里那个忧郁的她,四年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她。
他想起大学时,她第一次来看他踢球。那是一场普通的校内比赛,但她看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比赛结束后,她跑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说:
“耿斌洋,你踢球的样子真好看。”
他想起她腿受伤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却还强撑着笑容对他说:“没事,不疼。你好好踢决赛,我等你拿冠军回来。”
他想起四年前,他站在火车站里,手里攥着那张不知道开往何方的车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逃得远远的,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
四年过去了。他逃了四年,也赎罪了四年。
现在,他回来了。
明天,他要重新踏上球场。
这一次,他不会再逃了。
隔壁床上,王涛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鼾声。这个年轻的后卫已经睡着了,对明天充满了单纯的期待和紧张。
耿斌洋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他在心里默默说:
东少,耗子,明天见。
凝练,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们,还在等我。
同一时间,1215房间里,于教练也没有睡。
他坐在窗前,手里拿着芦东和张浩托上官凝练带来的信。信纸是普通的A4纸,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匆写就的。
芦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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