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支架高高吊起,从大腿到脚踝都裹着厚厚的绷带。麻药的效果已经过去,剧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袭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腿部的神经,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墙上的时钟指向上午9点30分。
比赛应该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
她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与耿斌洋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6点半,耿斌洋发来的:
“凝练,我去比赛了。别担心,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她回复了“加油,注意安全”,但对方没有再回。
之后,她又给孟凡雪发了消息询问情况,孟凡雪说她们已经到达体育场,正在看台上,比赛马上开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孟凡雪没有再发消息来,可能是比赛太激烈,顾不上。
上官凝练尝试打开体育直播APP,但医院的网络信号很差,视频加载了半天也打不开。她只能切换到文字直播页面,但刷新的速度也很慢,只能断断续续看到一些零碎的信息——
“比赛开始,金融学院开球。”
“第8分钟,张浩左路传中,芦东包抄......哎呀,差一点!”
“耿斌洋今天状态似乎不太对,几次处理球都很犹豫。”
“第15分钟,耿斌洋停球失误,球出边线。”
“第22分钟,甘州理工反击,远射被付晨扑住。”
“第28分钟,金融学院获得任意球,耿斌洋主罚......打高了!”
......
每一个关于耿斌洋的负面描述,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上官凝练的心里。
不对。
这不对。
耿斌洋不是这样的。
他从来不会在比赛中如此犹豫,如此失常。他是那个在球场上永远冷静、永远能够做出最正确选择的7号,是球队的节拍器,是进攻的发起者。
除非......
除非他的心神,根本不在比赛上。
上官凝练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因为她吗?
是因为担心她的手术,担心钱的问题,所以他才无法集中精神?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巨大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这场意外,他现在应该正在球场上和兄弟们并肩作战,朝着他们梦寐以求的冠军发起冲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神不宁,状态全无。
“对不起......斌洋......对不起......”
上官凝练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因为她的缘故导致球队输掉比赛,耿斌洋会承受多大的压力和自责。那些信任他的队友们,那些一路支持他们的球迷们,又会怎样看他?
还有芦东和张浩——他们是耿斌洋最亲的兄弟,他们会理解吗?
就在这时,隔帘被轻轻拉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探了进来,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剃着小平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右臂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
“姐姐!”
小男孩脆生生地喊道,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上官凝练赶紧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
“小宇,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你妈妈呢?”
“妈妈去缴费啦!”
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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