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在每一个金融学院队员的心上,更烫在耿斌洋那早已麻木的灵魂深处。
队员们低着头,沉默地走向球员通道。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步摩擦草皮的声音。压抑、困惑、愤怒、失望……种种负面情绪在空气中弥漫,几乎要凝成实质。
耿斌洋走在最后,他的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通道两侧的闪光灯在他眼前疯狂闪烁,但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那光芒刺眼而冰冷,像是在对他进行公开的审判和处刑。他感觉自己正行走在一条通往地狱的路上,而这条路,是他自己亲手选择的。
更衣室的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也仿佛将所有的压力、质疑和最终审判都锁在了这个密闭的、令人窒息的空间里。
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汗水、药油和……失败的气息。
突然,芦东猛地转过身,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几步冲到耿斌洋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顶在了冰冷的金属储物柜上!巨大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格外刺耳。
“耿斌洋!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芦东的怒吼声如同惊雷,在整个更衣室炸响,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是上官躺在医院!不是我们!我们理解你担心!但你看看付晨扑救摔得多狠!看看丛庆李志刚身上有多少伤!看看耗子为了突破被铲了多少次!大家拼了一个赛季,流血流汗,咬着牙闯过那么多难关,不是为了来看你他妈在决赛场上梦游的!”
芦东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而颤抖着,他指着更衣室里每一个疲惫而沮丧的队友:
“你看看他们!看看我们!醒醒!混蛋!为了她,你更要赢下这个冠军!把这个冠军带回去给她!这才是你现在唯一该做的事!你听见没有?!”
衣领被紧紧勒住,呼吸变得困难,但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内心的万分之一。
耿斌洋看着芦东近在咫尺的、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燃烧着火焰和信任的眼睛,他多么想嘶吼,想坦白,想跪下来求他们原谅,想告诉他们自己是为了救上官凝练才不得不这么做!但他不能。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关,承受着这迟来的、应得的审判,眼神空洞地望着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他的沉默,在芦东和所有人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可救药的沉沦。
就在芦东的拳头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挥起时,一只大手有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于教练。
于教练的脸色同样铁青,但他保持着最后的冷静。他用力将芦东从耿斌洋身边拉开,目光却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直直地刺向依旧靠着柜子、失魂落魄的耿斌洋。
更衣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于教练和耿斌洋身上,等待着最终的宣判。空气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于教练死死地盯着耿斌洋,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有痛心,有不解,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复杂情绪——那是一种看穿了真相,却无力回天的疲惫与悲凉。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下半场,”
“做你该做的事。”
这句话,像是一道最终的赦免令,又像是一道冷酷的执行令。它没有指责,没有追问,却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并将最终的选择权,冰冷地、残忍地交还给了耿斌洋自己。
是做那个兄弟们期待的、能够力挽狂澜的英雄耿斌洋?
还是做那个被魔鬼契约束缚、必须将背叛进行到底的行尸走肉?
耿斌洋的身体在于教练话音落下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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