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为了放生?
笑话!被豢养的猪仔,最终的归宿不就是主人的砧板吗?。
“小黎?”护士端着药盘经过,诧异地看着他惨白的脸和颤抖的身体,“你不进去?奶奶念叨你一早晨了!”
纪黎猛地低头,用刘海掩住冰寒恨意,咬破下唇尝到腥甜才强压下翻腾。他带着近乎自毁的决绝,推门而入。
“小黎!”纪奶奶眼睛一亮,挣扎着想坐起,“快!快谢谢阎小姐!她惦记着你跳级呢!盼你将来当科学家报效国家!多好的前程啊……”
纪黎无视阎月清,径直走到床边,生硬地放下书包,声音沉闷:“嗯,知道了。”
纪奶奶笑容僵住,焦急道:“嗯什么!快谢谢阎小姐啊!她……”
“奶奶!”纪黎陡然抬头,声音拔高,淬着寒冰般的目光刺向阎月清,孤注一掷地挑衅:“你这么关心我跳级?直说吧!希望我跳几级?一年?两年?还是直接考大学?早点学完课本,早点学成,早点替你办事——”
他刻意加重最后两字,嘴角勾起冰冷的讽刺,“——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何必绕圈子扯什么‘国家’、‘价值’?!”
“纪黎!!!”纪奶奶被这大逆不道的话气得浑身剧颤,指着孙子撕心裂肺地咳嗽,脸色由白转青”
“奶奶!别激动!”阎月清立刻起身制止。
她脸上未见怒色,平静如深潭的目光穿透男孩眼中的敌意与愤怒。
在老人压抑的咳嗽和仪器的“嘀嗒”声中,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纪黎,我对你唯一的期许,是你能站在真正属于你的高度上。这高度不为取悦我,不为偿还恩情,只关乎你能力触及的极限。至于合意?”
她微微停顿,眼中没有愠怒,只有悲悯的了然,“我唯一合意的,是你凭借自己的意志和力量走到那里。仅此而已。”
她不再看男孩僵硬的脸,利落拿起外套:“跳级的事,你和奶奶、老师好好商量,决定了随时告诉我。”转向纪奶奶,声音放柔:“奶奶你休息,别生气。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高跟鞋声清脆远去,带走了病房的温度。
脚步声消失,纪黎才像被抽空力气,颓然松拳。
“糊涂啊!”纪奶奶捶床哭喊,绝望嘶哑,“咱欠阎小姐的……几辈子也还不清!她要你堂堂正正活出人样报效国家啊!你怎么……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啊!!”
男孩身体绷紧如石。
奶奶的哭诉如针刺耳,却穿不透他心墙厚厚的坚冰。
真心?他死死咬牙,眼前浮现秦悠然被警察带走时那不甘悲凉的眼神。
若真心可贵,她为何夺人所爱还能笑得坦荡?!
他下意识摸向裤袋深处——那里藏着几乎碎裂的旧报纸一角,是他对抗“伪善”的武器。
深夜,疗养院花园寂静,冰凉的月光无法驱散纪黎心底的寒意。
他坐在长椅上,再次掏出那张珍藏的旧报。
月光下,照片里秦悠然在孤儿院温柔分发蛋糕的笑容,这是年前的报纸,她在上节目之前被人拍下的……
谁能猜到,一个节目,就因为对上阎月清,秦阿姨竟然锒铛入狱呢?
与旁边大幅报道中阎月清在科技论坛上气场全开的姿态形成刺眼对比,标题醒目:《慈善女王布局超新能源,资本棋局再落一子!》。
“报效国家……国家栋梁……”纪黎盯着阎月清光彩照人的照片,齿缝间挤出嗤笑,“都是骗我的……你就是想利用我!”
他脑子里一会浮现阎月清,一会儿浮现秦悠然。
小小的人儿,根本没有这个年纪的童真,只剩下不断的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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