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对这里的小孩子总是特别有耐心……以前还有个记者……”
伊莲娜小姐好像听到了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事情。
她又好像根本就没有在认真听。
她翻过本子的一页,纸页中夹着一张从本地报刊上裁剪下来的新闻报道。
浅灰色的报纸页面上,青年正在牵着一位比他矮的多的小姑娘,正在一起跳舞。
伊莲娜小姐隐约对这条新闻有些印象。
安娜有自己判断事情的方式,因而她未曾如刘子明那样委托过私家侦探专门调查过顾为经。管家却按照女人的吩咐,为她整理过有关顾为经和酒井胜子的相关媒体讯息。
依稀记得。
简询里就提到过一条,顾为经似乎经常在孤儿院里做义工。
但这篇报道主要是关于毒品孤儿问题的,不像那个苗昂温的采访里,有顾为经大篇幅的出现。而艺术家被和慈善行为联系在一起,又是极为常见的事情,安娜当日并没有过于留心。
本子里的这张照片,还是安娜第一次见到。
女人盯着这张照片。
她怔怔出神。
照片上,茉莉小姑娘的裙摆飞扬,顾为经正在对望着身前的小姑娘,两个人全都在笑着,两个人的眸光全都映在一起。
天衣无缝。
报纸上的照片看不十分真切。
安娜望间这幅场景的一瞬间,还是意识到了这幅场景的气质的圆融统一。
二人脸上的笑意与眼神与拍摄的镜头毫不相干。
有一种笑容是电影明星绽放给镁灯的笑容,完美无瑕而饱经训练。
呈现在安娜手指尖的是另外一种,没有戏剧性的夸张和表现主义式样的宣泄情绪。
它们只忠于彼此。
它们只为彼此的此刻而存在。
它们只为彼此此刻舞步里朴拙的美而绽放。
奥地利被称为宫廷舞之国,世上很难再找到第二座城市的百货商场能像维也纳一样——安娜读大学时大学旁的商场,四层整整一层都是舞具卖场,专门售卖各种专业的舞裙和舞会用具。
百货大楼在一层有咖啡馆,二层售卖日用百货,三层和四层分别用作开设私人沙龙的场地和定制舞裙的地点所在,它是一种十九世纪式样的历史传统,满足巴尔扎克、茨威格那个时代绅士小姐们的社交需求,曾经名躁整个欧洲的巴黎春天百货公司,便是此般设置。
安娜也是会跳舞的。
是的。
她是个瘸子和她会跳舞没有任何冲突,伊莲娜家族的女儿,当代的“伊莲娜伯爵”怎么能不会跳舞呢。
如果认为旧日的贵族社会里,跳舞是重要的社交技能,那么肯定大错特错。
不。
千千万万别误会。
跳舞从来不是社交技能。
跳舞是生存技能。
对于女性来说,犹为如是。
不会跳舞的千金小姐,就像不会游泳的鱼一样,一定会溺死在社交季的海浪般的白眼中的!过往六百年里,出现在美泉宫里的任何一位能被叫做伊莲娜小姐的人,都会跳舞。
她们中的九成,又都是社交场上的名珠。
她们用自己的魅力交换男人们的倾心相待,如意愿意的话,一个冷眼就能让对方把某些宫帷秘闻原原本本的双手奉上。
父亲在安娜出生时原本为她设置的人生规划里,她是长大后要做外交官的人,使馆的各种舞会可是培养人脉的最好机会。
安娜自是会跳舞的。
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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