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匀而非搅拌。
地道!
他把杯子放到鼻端轻嗅,闻着苹果的香气因子在浓度高到能够点燃的酒精里逐渐溶解的特殊香气。
杨德康觉得,自己的霸气值已经爆表了。
“我依旧叫你顾老弟。”
杨老师把杯子里的这杯鸡尾酒之王豪迈的一饮而尽,长叹一声。
“而你,我的朋友。”
“你可以选择叫我杨老爷,或者——”
“杨老。”
——
夏去秋来,又是一个冬天。
一辆黄色的小轿车,开到了一套独立的三层房舍之前。这里是一处高档的社区,虽然离汉堡的市中心之有五分钟的车程,但环境十分幽静。
街区路边种满了高大的橡树。
它们不同于德国常见的欧洲白橡木,而是全部由房地产开发商由加拿大引进的特特殊品种。它们到了秋天会和常见的树木一样,叶子先变黄,然后变成红枫一样的颜色。
它四季全都不会落叶。
等到了第二年春天,这些枝头的叶子又会再一次的由红转绿,恰如一个人的枯木逢春。
顾为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坐客。
但每一次冬天来到这里,当全汉堡市绝大多数的树木都变得只剩光秃秃的枝干的时候,这里还呈现出一片晚霞似的火红。顾为经都会感慨大自然造物的神奇。
塞缪尔·柯岑斯教授曾在他那幅关于《寒冬》的水彩画前说,要是他来处理这个题材,和历史上德国画家们特别喜欢的冷色调相反。他或许会用鲜艳的仿佛燃烧似的艳色来表达寒冷。
对方的灵感大约就来自于这片树林。
顾为经的车还没有停稳,小院子的大门的就已经打开了。等他反反复复的倒了两把车,把这辆两厢的小车在一辆宝马旅行车和一辆拖挂房车之间停好之后。
柯岑斯教授一家已经等在门口了。
四年的相处时光,也许是某种双方彼此的征服——
柯岑斯对于绘画风格和形体塑造的独特见解征服了顾为经,顾为经的水彩技法的进步也打动了这位毒舌的老师。
很多事情也在发生着改变。
刚刚来到美术学院水彩系的时候,尽管顾为经前不久才拿到了国际双年展的金奖,但他的名字在同学们的口中,更多的是以一场八卦花边新闻的配角身份出现的。
再加上顾为经平素很低调。
所以,他也只是系里众多学生里的一位,称不上多么的不起眼,离安娜·伊莲娜的那般光彩四射又足足差了十万八千里。
四年结束后。
当顾为经临近毕业,低调的性格再也掩盖不住他的身上所笼罩着的那些光芒。他成了整个新生代艺术家里最具有份量的人物,全世界艺术媒体的焦点。
柯岑斯一开始管他叫的“大画家”的外号已经不再具有讽刺和调侃的性质。
如果不谦虚的话。
顾为经完全当得起“大画家”的称呼,他是大师计划里的名副其实的大师。
他是如此的光芒璀璨璨,以至于抛除老师和学生这层关系,顾为经在艺术行业的地位,可不一定会比柯岑斯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学者来的低。
柯岑斯也远远不像以前那么毒舌了。
他依旧还是忍不住去调侃学生,只是话语里相比最初,多了很多善意和温和。
“还是这么不熟练,不是么?”
柯岑斯望着车窗后面,手拿着方向盘静坐的年轻人,主动走过去敲了敲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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