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沫横飞,对于展览本身而言,他也就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戴克,我听说,你不喜欢这个展?”
戴克·安伦瞅了对方一眼。
他轻轻笑笑。
“这话说的不厚道,哪里有的事。顾先生是画廊里很值得期待的新人艺术家。”
戴克·安伦不傻,为了看乐子来的,和让自己成为乐子本身,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事情。面对《油画》杂志的艺术总监和面对其他的艺评人,也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画室里在萨拉面前,没什么好藏着揶着。
戴克·安伦心情就差喊一声飘零半生,未逢明主,拜为义母了。但今天可是展览开幕的现场,也可能是马仕画廊本年度规格最高的一场个人画展。
他这位马仕画廊的大哥不来也就算了,来到现场,就为专门跑来说,这个展览太糟糕了,我不喜欢。
那不是直接当面打脸么?
他得把握的到“坦诚率真”和“小肚鸡肠”两种媒体形象之间的微妙差别。
戴克·安伦不介意抽顾为经的脸,然而,这么打脸,打的不止是顾为经的脸,抽的是大老板马仕三世的脸。
他敢这么抽马仕三世的脸,马仕三世就敢转过头来,给他狠狠的上眼药。
他和马仕三世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对看着债台高驻又无能为力的绝望夫妻。
彼此相看两厌,彼此又离不开彼此,彼此是彼此最重要的资产。
马仕画廊是坠落之中的大画廊。戴克·安伦是坠落之中的大画家。马仕三世盼望着有超人能把画廊托着飞起来,戴克·安伦未必就不期待着可以好风凭借力,送他再上青云。
戴克·安伦最风光的那一两年。在他被誉为是下一位安迪·沃荷的时候,戴克·安伦未必就要多鸟马仕三世。不在马仕呆,他还可以去高古轩,去CDX,去里森……选择有很多。
到如今也未必去不了,但拿到如今这样的合同,肯定想都别想。
“嘿,别生气。传言嘛,什么传言都有。”
对方也笑笑。
“传言是假的,那我可以理解为,您很喜欢顾先生的画展,您来是代表马仕画廊专门来支持顾为经的展览?”
戴克·安伦本来都准备转身走了,听到对方的话,又站住。
“不。”
他皱着眉头,思索着一个合适的措辞。
“我不是代表马仕画廊,我正在休假。”
“休假,恰好在阿布扎比么?”
戴克·安伦不理会对方,在艺术市场打拼了这么多年,他早已掌握了面对采访的诀窍。不管对方怎么问的,关键在于,只说自己想要说的。
“我很期待顾为经的展览,我想要能看到一场别开生面的展览。一个今年才满20周岁的艺术家,能够在大型艺术馆里开一场只属于自己的画展。这在整个艺术行业里都不多算见。”
“你认为这是他的作品的功劳,还是他的……”
艺评人略作停顿,看了那边的画展宣传板,在经纪人和策展人的位置上,写着一个让人不得不瞩目的名字。
戴克·安伦也不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说道。
“我觉得在阿布扎比卢浮宫办展览,一定需要应对很多很多外界的压力,这对20岁左右的年轻艺术家来说,肯定是一场不同寻常的考验。年轻一代的艺术家有很多很多想法,和我们这些人都是截然不同的。”
“其实,我还想多跟他聊一聊的。今天有很多媒体,也是这样想的吧。很遗憾,今天,顾先生,他是没有来到现场吧。真是大心脏,要是我像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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